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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汉闻言微微一怔，细细回味着程度方才的一番话，只觉得句句在理、恰到好处。一念至此，赵德汉心中豁然开朗，眉眼间的喜色更浓，当即客气又真诚地开口道：“多谢程局长提点，这番话倒是点醒我了。”
说着，他主动起身，亲自迈步上前：“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一路寒暄客气，将程度送出市政府办公大楼。
目送程度驱车离开后，赵德汉转身折返办公室，再也压不住心底的躁动，整个人彻底心猿意马。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和钟小艾的谈话画面，又不断回想程度的叮嘱：设宴、用心、准备惊喜、主动。
越想越觉得这门婚事稳操胜券，前路一片光明，妥妥的大好局面、大有可为。
只是身居高位，自有身不由己的约束。他如今是京州市市长，公务在身，纪律严明，根本不可能随意脱岗请假。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赵德汉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心思却大半飘在窗外，度日如年，只盼着下班时间早点到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赵德汉当即放下手中文件，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
他第一时间吩咐秘书，预定了市内档次最高、环境最雅致的私房菜餐厅，随后特意收拾仪容，亲自驱车前往精品商圈，精心挑选了一份精致得体的轻奢礼物，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周到细致，丝毫不敢怠慢。
可一切准备妥当，正要主动联系钟小艾时，赵德汉动作骤然一顿，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满心欢喜筹备了半天，竟然连钟小艾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两人今日仓促敲定婚事，全程未曾提及电话，一时间竟断了联络途径。
情急之下，赵德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翻出通讯录，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的祁同伟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好奇。
他心里还暗自纳闷，特意叮嘱过赵德汉，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先沉住气稳两天，等后续慢慢铺垫推进，怎么才一天功夫就主动打电话过来？难不成是忍不住，打算主动追求、推进关系了？
不等祁同伟开口询问，赵德汉没有半分隐瞒，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开门见山，将今天在咖啡店和钟小艾见面、两人直接敲定婚姻大事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告知了祁同伟。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听完，瞬间陷入长久的死寂，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循序渐进相处，或许是慢慢试探磨合，唯独没想过钟小艾竟如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不谈磨合、不拖不扯，直接一口答应婚事，敲定终身，这也太过直接、太过痛快了！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听筒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德汉听不到回应，心里微微忐忑，连忙开口试探：“祁书记？您还在听吗？”
祁同伟这才猛然回过神，长长吸了一口气，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赞叹，随即化为恭喜，笑道：“在！德汉，这是天大的好事！恭喜你啊！”
“看来你这次是真的要心想事成、得偿所愿了！”
他语气带着笃定，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往后你前路青云直上、步步高升，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老兄弟！”
赵德汉闻言心头大畅，忍不住朗声大笑两声，语气豪爽的道：“好说！好说！以后你我兄弟，自然荣辱与共、互相照拂！”
一番寒暄过后，祁同伟不再打趣，立刻将钟小艾的私人手机号码报给了赵德汉，简单叮嘱两句注意分寸，便笑着挂断了电话。
拿到心心念念的联系方式，赵德汉指尖都带着几分激动，指尖微颤，快速拨通了号码。
电话嘟声响起，不过两三秒，便被顺利接通。
听筒里传来钟小艾清冷平淡、不带半点波澜的女声，安静又从容。
一瞬间，久经官场、素来沉稳的赵德汉，竟莫名生出几分少年人初次约会的紧张局促，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略显拘谨地开口道：“那个……我是赵德汉。钟……咳咳，小艾。”
刻意改口的称呼，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他定了定神，放缓语气邀约：“现在到饭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晚饭？”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明显微微意外。
她本以为今日敲定婚事之后，赵德汉会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赵德汉会这么快主动联系邀约。
她微微沉吟片刻，思绪通透淡然。
横竖两人已然说定未来共度一生，提前相处熟悉、培养默契，也是情理之中。她早已订好了明日返程的机票，今晚恰好空闲，并无安排。
没有多余的扭捏推脱，钟小艾干脆利落应声：“好。”
简短一字，干脆利落。
赵德汉瞬间心头大石落地，满心欢喜，连忙确认了钟小艾入住的酒店地址，驱车匆匆赶了过去。
片刻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赵德汉亲自下车等候，不多时便接上了钟小艾，驱车直奔提前预定好的高端私房菜餐厅。
这一顿晚餐规格极高，菜品精致、环境雅致，一顿下来花销不菲。
但赵德汉看着对面从容的钟小艾，心底满是心甘情愿，别说区区饭钱，再多花费他也丝毫不心疼，只觉得万般值得。
席间他举止得体、温柔周到，全程细致照料，用餐尾声，他将自己精心挑选的小礼物郑重递出。
钟小艾坦然大方，没有推辞，笑着欣然收下，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一顿晚餐吃得舒心从容，氛围温和融洽。
晚饭结束，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赵德汉小心翼翼驱车，再次将钟小艾送回了下榻的酒店。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大堂门口，晚风微凉，夜色温柔。
就在赵德汉准备礼貌道别、转身离开的瞬间，脑海里骤然闪过程度的那番提点。
——男人要主动。
——再强势、再清冷的女人，终究也是女人，也盼着对方真诚主动。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瞬间给了赵德汉莫大的勇气。
原本稳重克制的心思，瞬间被汹涌的悸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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