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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沉默。前排那个戴棒球帽的男生悄悄把翘起来的椅子放了回去，坐得端端正正。
秦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韩锡光身上。
这番话的火候拿捏得很到位。
先给安抚，再敲警钟，不是威胁，而是唤起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心底本就存在的道德自觉。
几个学生的表情已经带上了羞愧。
靠窗一个短发女生甚至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神情有些无地自容。
韩锡光观察着台下的反应，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缓和了一丝。
“当然……”
他的语气转暖了半度。
“我也知道，你们九死一生挣来的东西，让你们一声不吭压着不用，谁心里都不痛快，换我是你们，我也不乐意。”
几个人抬起头来，表情微妙地松了松。
“所以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韩锡光翻开手里的文件，“国务院正在组建新的职能部门，涵盖城防、勘探、救灾、科研等各个方向，短则两周，长则一个月，大量新设岗位就会向全国的觉醒者，也就是你们，开放。到时候，你们的能力有的是用武之地。”
嗡的一声，小声议论开始在座位之间弥漫。
韩锡光压了压手。
“另外，从今天的问询开始，我们会对每位同学的职业和天赋进行一个初步评级。评级结果不影响你们的人身自由，但会和后续的资源倾斜直接挂钩。”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格，上面是清晰的分级栏目。
“共分五个等级，每个等级内再细分‘+’、‘无’、‘-’三个小级。”
“E级，每月基础补助一万元。D级，两万五。C级，五万。B级，十万。A级，三十万。S级……”
他抬起头，目光平稳。
“一百万，并且，S级国家会安排一个工作人员专门对接，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国家直接提。”
报告厅炸了。
“一万？！一个月一万？光白拿？”
“等等等等，B级十万？十万一个月？”
“A级三十万……我操，爷变身就是为了这一天！我等会要一次买十杯柠檬水！喝一杯倒一杯！”
“卧槽这等于国家给你发工资啊！”
一个前排的女生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抖：“韩部长，请问这个补助是……是全部人都有吗？”
“只要完成评级就有。”韩锡光点头，“按月打到你们名下银行卡。”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肃穆变成了过年。
秦曜看着周围一张张眼睛发亮的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虽然天南大学是全国顶尖的综合性院校，但在如今的就业市场上，能毕业就月入过万的人凤毛麟角。
而现在，最低评级直接一万起步。
这等于是国家给每个玩家上了一份“超凡保险”。
你有能力，国家养你。
你够强，国家重用你。
秦曜垂下眼。
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
忠诚！
一手大棒，一手蜜枣。
韩锡光笑着压了压手：“同学们先安静，等会儿我们会按名单一个一个叫人进来，做一个简短的问询记录，很快的，不耽误大家太久，完成之后就可以自由离开了。”
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讲台。
副校长重新上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让大家耐心等候、不要喧哗之类的。
但没人听了，整个会议室被评级和补助的话题点燃，到处都是兴奋的窃窃私语。
“你觉得你能到什么级别？”
“我觉得我D级应该没问题吧？我天赋好歹是稀有的……”
“D级两万五诶，比我爸挣得还多。”
“你算什么，你看到张信宇没？就坐前排那个穿黑T恤的，他在里面觉醒的是史诗天赋！绝对C级以上！”
“真的假的？史诗天赋？”
“他自己说的，火系法师，还展示过一次来着。”
前排那个穿黑T恤的男生，张信宇，正被好几个人围着，虽然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说“也就那样”，但嘴角翘得比讲台还高。
“史诗级天赋在这间教室里应该是天花板了吧？全校一百个人里能出几个史诗级的？”
“估计也就一两个。”
“牛批。”
在一片喧闹中，周以沫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扭头看向身旁的秦曜。
“哎，秦曜。”
秦曜没转头。
“我在跟你说话呢。”
周以沫从旁边的座位上探过身子，下巴微抬，眼底全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秦曜终于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跟看神经病似得。
周以沫被这个眼神刺了一下，但她把那股不适压了下去，扯出一抹笑来。
“高兴吧？每个月白嫖国家一万块呢，对你来说，一万块已经很多了吧？起码以后吃饭不用愁了。”
秦曜没说话。
周以沫把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歪着头看他。
“你的天赋是什么来着？普通的？还是稀有的？”她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笃定的答案，“你在玄天那二十天估计也没闲着，混了个十几级？兵境算不错了吧？以你的水平。”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施舍式的宽容。
“我跟你不一样，我跟千渊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升级很快的，我现在已经马上将境后期了，而且我的天赋……”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是史诗级的。”
秦曜终于给了她一个完整的表情。
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表情落在周以沫眼里，自动被翻译成了“震惊”和“嫉妒”。
她满意了。
“所以呢，我的评级怎么着也是B级往上。十万块一个月，懂吧？”周以沫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你要是现在好好地给我道个歉，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帮你在千渊哥哥面前说两句好话，千渊哥哥天赋可比我好多了，他的评级只会更高，大夏对他的重视程度绝对远超于你，他本来说要打断你的腿，不过我嘛。”
她用指尖拨了一下头发。
“还是念着点旧情的。”
秦曜看着她。
会议室的嘈杂声仿佛退远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丝淡得快看不见的弧度。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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