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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清坐不住了。她看着白锦书就这么离开，心猛地一抽。那股痛不是慢慢来的，是一瞬间炸开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碎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一股钻心的痛袭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要是就这么看着白锦书走了，可能就真的是永远了。这根弦一直绷在她心里，从昨天看到白锦书和周浅予在一起的那一刻就绷上了，可她没有真正去碰它，不敢碰。现在白锦书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那根弦“啪”地断了。
她也心疼，委屈。
因为白锦书真的不要她了。不是吵架，不是冷战，是真的不要了。以前不管闹得多僵，白锦书从来没有说过“不是同路人”这种话，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此刻白锦书被林晚清一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回头。就那样站着，背挺得直直的，一动不动。林晚清的手臂环在他腰上，十指扣在一起，紧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衣料被她的眼泪浸湿，能听到她哽咽的声音闷在背后，断断续续的。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求你了”“我会改的”“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些话他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傍晚等到深夜。那时候他想，只要林晚清回来说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个月前，他看到林晚清手机里跟李江浔的聊天记录，那时候他想，只要她主动解释一句，哪怕编个理由，他也愿意信。半个月前，他生日那天，他等到最后一刻，那时候他想，只要她来了，哪怕迟到，哪怕什么都不说，他也会笑着把蛋糕切了。
可她没有。
三个月里，她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从背后抱住他，没有一次哭着说“求你了”。
现在她说了。
可是已经晚了。
白锦书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里面装的东西太重了——三个月的等待、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全都压缩在那一声叹息里。
他低下头，看着腰间那双手。手指白皙纤细，指节泛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抬起手，覆上林晚清的手背。
林晚清的手指猛地一颤，以为他要握住自己。
可白锦书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指掰开。
先是右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再是左手，也是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动作不粗暴，甚至可以说很温柔，可那种温柔比粗暴更让人绝望——那是一种决定放弃之后的温柔，不带任何留恋。
林晚清的手臂被拿开了，垂落在身侧，空荡荡的。
“锦书……”
她的声音在发抖。
白锦书没有回头。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动，也没有松开。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可能了。”
四个字，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一扇关上的门。
林晚清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冲上前，又想去拉他，手伸出去，却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锦书，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我保证，我发誓……”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模糊了视线，白锦书的背影在她的眼里变成了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以前是我不好，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
“我会改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说着，每一句都在认错，每一句都在保证，可每一句都带着一种无力的绝望——因为她能感觉到，白锦书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白锦书听着身后那些话，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林晚清。
她站在他面前，哭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睛红肿得不像样子，嘴唇在不停地颤抖。她看起来很可怜，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可白锦书的眼神，依旧是平静的。
不是冷漠，不是绝情，是真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心里那把火彻底熄灭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我累了。”
他说，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我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吵了，不想再猜你在想什么、你跟谁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顿了一下。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白锦书的话像一把剪刀，干净利落地剪断了最后那根线。
白锦书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咔哒”一声，轻得像叹息。
林晚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双腿突然发软，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地板是冷的。
她感觉不到。
她的手撑在地板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她不知道该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白锦书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耳朵里回响——“累了”“不可能了”“就这样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她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道歉了，认错了，保证以后会改了，甚至求他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从来都是别人哄她，从来都是别人求她。可今天她什么都做了，放下所有的骄傲，放下所有的矜持，放下所有的脾气——可他还是走了。
他不要她了。
真的不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哭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可她再哭，那扇门也没有再打开。
而门外，白锦书刚刚出去。
林晚瑶听到动静就急忙赶了过来，。
其中她不知道祈祷了多少次，希望两人下次出来，白锦书能够跟林晚清一起，林晚清还像曾经那般挽住白锦书的手。
可当她上前却只有白锦书一人。
林晚瑶知道结果出来了。
心中一阵叹息，但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要的那个结果。
她看着白锦书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白锦书也只是静静看着她，随后缓缓吐出最后的话。
“该说我的都说了，就这样吧。”
“晚瑶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了。”
“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给各自一个体面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在来找我的家人了。”
白锦书说完，转身离开，只留给林晚瑶一个平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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