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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书此刻看去。林晚清比以往要憔悴得多。没有化妆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很淡，眼下那层青黑遮不太住，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快要蔫了的花。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若是曾经的他，绝对会心疼得不行。会第一时间走过去，会问她怎么了，会安慰她，会把她抱到怀里，会告诉她“没事，有我在”。
可是现在，他的心也就只是抽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可能是曾经的自己在心疼，但是现在的自己把这种感情给强压下去了。因为林晚清所做的这些事情，不值得他去心疼。这是他反复告诉自己的一句话，说得多了，好像也就成了真的。
林晚清此刻看到白锦书，也是心头一紧。
她再次看向白锦书的目光，心情复杂。有后悔，有不安，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因为，她看出了。
白锦书不会再为她心疼了。
不再是曾经那个满眼是自己的白锦书。以前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种光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想藏都藏不住。
可是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心里清楚，可她又割舍不下。她不敢想白锦书会拒绝自己，不敢想过了今天两个人就真的再也没有关系了。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此刻，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还是林晚瑶突然出声了。
她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不大，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在努力化解什么。
“白锦书，你来了。”
“嗯。”
白锦书平淡地点点头，没有像以前那般称呼“晚瑶姐”。
他只是看了林晚瑶一眼，那一眼很短暂，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缓缓上前。
“是我跟林晚清单独聊，还是？”他问。
“你们聊，我回避。”
林晚瑶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她觉得自己在场也不合适，本来就是计划让两人有一个独处的空间。有些话，当着第三个人的面是说不出来的。
她说完又看向林晚清。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个姐姐对妹妹最后的支持，也有一种“我已经帮不了你更多了”的无奈。该说的她都说了，该做的她也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林晚清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林晚瑶就缓步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咔哒”。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个安静的包厢里，却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门关上了。
包厢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半，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白锦书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随意地走到林晚清面前，拉开凳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走进了一家普通的餐厅，对面坐着一个普通的人。
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可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林晚清的目光。
她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攥着裤子的布料。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千言万语，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锦书看向她，心头一颤。
说实话，林晚清一直都是顶级的美人胚子。五官精致，皮肤白净，哪怕现在憔悴成这样，那张脸也还是好看的。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心疼，会心软，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可白锦书很快反应过来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是来说事的，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
林晚清心头一颤。
那句话像一根针，不粗，可扎得很深。
一股委屈之意涌上心头，她的鼻子一酸，眼眶更红了。可她咬住嘴唇，强忍住泪水，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白锦书的目光。
“锦书……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昨天是我的错，我太激动了，误会你了。”
她顿了一下，嘴唇微微颤了颤。
“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的……你可以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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