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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站稳身形后,曹笔看向对方,无语道:“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孙吉:“???”
“噗嗤!”
目睹了一切的大耳朵钱苗突然笑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曹笔目光扫过去,他当即解释道:“大人,小的绝没笑话您的意思。
只是觉得孙塌鼻说得有道理。
以您这口才和智慧,要是去了青楼,那些姑娘……”
曹笔打断道:“停停停!专心赶路,办事要紧。”
“是!”
……
刘家坳,废弃砖窑。
窑洞深处点着几盏油灯,火光昏暗,照着一地碎砖和烂稻草。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尿骚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十七八个人贩子散坐在窑洞各处,有的在赌钱,有的在喝酒,有的靠墙打盹。
窑洞最里头,用木栅栏隔出一块区域,里面挤着七八个孩子。
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三四岁,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已经哭不出声,只是缩在角落里发抖。
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湿漉漉的,散发着刺鼻的臊味。
一个最小的女娃光着脚,靠在墙根,眼睛半睁半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一个络腮胡汉子坐在最里面的木箱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把剔骨刀,正慢悠悠地削苹果。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赵铁柱那几个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喽啰赔笑道:“舵主,赵铁柱他们这回走得不远,估摸着快回来了。
听说那边村子好下手,肯定能多弄几个。”
“吱嘎!”
话音刚落,砖窑的木门被推开了。
赵铁柱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着钱苗,孙吉,最后是李由牵着两个被绑的孩子。
曹笔走在最后,换了一身乞丐的衣服,低着头,默不作声。
络腮胡汉子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赵铁柱脸上,又扫过那两个孩子,最后停在曹笔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眯,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赵铁柱,这谁?”
络腮胡汉子用刀尖指了指曹笔。
赵铁柱低着头,恭敬道:“舵主,这是小的在路上遇着的。
走投无路,想来投奔丐帮,小的看他有点身手,就带回来了。”
“抬起头来!”
曹笔闻言,缓缓抬起头。
一张脸,乌漆嘛黑,还沾着不少泥。
络腮胡汉子上下打量曹笔,只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货呢?”
赵铁柱侧身让开,李由把两个孩子往前牵了牵。
络腮胡汉子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就两个?出去这么久,就弄回来两个?”
赵铁柱低头:“舵主,现在外面风声紧,各村落都有人守着。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偏僻一点的村子,可那村子小,没几个娃,这两个还是费了大力气的。”
络腮胡汉子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关进去。”
又看向曹笔:“你叫什么?”
曹笔从队伍末尾走出来,拱了拱手,笑眯眯的:“回舵主,小的叫曹丕。”
络腮胡汉子皱眉:“曹丕?什么破名字。”
剔骨刀往旁边一指:“以后跟赵铁柱他们一伙,老老实实干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要是敢耍花样……”
刀光一闪,削断了旁边一根木栅栏的横条:“这就是下场。”
曹笔看了一眼那根被削断的木条,故作害怕状,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舵主您放心,小的没那个胆子!”
“哼!谅你也不敢!”
见曹笔是个怂蛋,随便吓一下,就双腿打闪闪,舵主当即不再关注他,而是问旁边的喽啰:“将大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舵主,他们应该还要一些时间,出发前,我听他们说,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
路途不便,恐怕会多耗费些时间。”
“不过,若是成功,多半会有意外之喜。
蒋大嘴为人谨慎,我们安心等待便可。”
络腮胡汉子转了转舌头,露出一抹邪笑。
“什么狗屁意外之喜,以蒋大嘴的尿性,他狗日的多半是盯上了哪个寡妇,想把人掳回来。
不过也好,若是成功,老子就不用挑那些毛都没发育完全的雏儿来泄火了。”
旁边喽啰赶紧赔笑:“那是,那是!”
……
曹笔随便找了个角落蹲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表现出一副很老实的模样。
刚开始的时候,其它人还对他或好奇,或谨慎。
不过,在钱苗,赵铁柱,孙吉三人的配合下,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曹笔趁机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意识到,赵铁柱他们没撒谎,这里的一切,跟他们在路上所说无二。
意识到这里的人,全部该死,曹笔嘴角又有些开始压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
“大人,蒋大嘴他们回来了,还绑回来两个女的,正在外面炫耀。”
十来岁的李由趁众人都出去看热闹去了,趁机跑进来,向曹笔小声汇报。
曹笔看着他,问:“蒋大嘴他们应该是最后一支队伍了吧?”
“是的大人!
我们一行五人,他们一行七人,总共十二人,是最后出发的两支队伍。
现在,他们回来了,聚集在这里的人,就都齐了。”
曹笔起身,嘴角微掀。
“走,一起出去看热闹。”
“是!”
李由注意到了曹笔的微表情,心中一跳,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杨麻子被一脚踹爆的场景,喉咙发紧。
强烈的恐惧,让他身体出现短暂的僵硬。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为对方办事,且对方有能力将自己的妹妹拯救出这个魔窟后,又变得莫名期待起来。
内心深处,他真的很想看看舵主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把他们当畜生对待的人,一会儿会是个什么下场。
窑洞前面有个破旧的院子,里面杂草丛生。
两个面黄肌瘦的妇女,被人扔在地上。
嘴里塞着破布,手脚全部被捆死。
脸上都有非常明显的巴掌印,其中一个的脸上还有一道两寸长的血痕。
蒋大嘴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
他的嘴确实大,咧开的时候几乎占了下半张脸的一半。
“舵主,您看看,这两个娘们儿怎么样?
虽然瘦了点,但有奶有屁股,洗干净了,保管水灵。
就是性子烈了点,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不少功夫。”
络腮胡汉子闻言,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烈?老子就喜欢烈的,不烈老子还不喜欢,哈哈哈。”
说着,他走到跟前,用靴尖踢了踢其中一个的腰。
那妇人闷哼一声,浑身发抖。
络腮胡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把脸掰过来看了看,又松开,站起身。
“你狗日的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里都惦记着寡妇。
不过,这次你的眼光很不错,这两个我很满意。
瘦是瘦了点,但一个晚上应该撑得住。”
“一会儿,老子先挑,剩下的那个给你。
弄完,记得让其他人也尝尝味道。”
蒋大嘴闻言,赶紧拍胸脯。
“舵主放心,我蒋大嘴不是那种自私的人。
等我玩爽了,就让他们轮流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有人喊舵主威武,有人喊大嘴哥讲究,有人已经开始搓手咽口水,眼睛盯着地上那两个妇人,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
赵铁柱瞥了一眼舵主和赵大嘴,悄悄走到曹笔跟前,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不一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曹笔看向蒋大嘴和络腮胡汉子,暗示道:“在我动手前,你若有想对他们说的话,或是想对他们做的事,可以趁机做了。
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赵铁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
咬着牙,狠狠点了点头,随即捏紧拳头,毫不犹豫地走向络腮胡汉子等人。
大耳朵钱苗和塌鼻子孙吉,从曹笔出现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见曹笔不知跟赵铁柱说了什么,赵铁柱便径直走向舵主等人,当即绷紧身体,全神贯注。
“舵主,蒋大嘴,有件事,我需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赵铁柱停在三步开外,嗓子又大又粗。
两人齐齐回头看向他,络腮胡汉子有些不耐烦。
“有屁快放。”
赵铁柱深吸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络腮胡汉子,大声道:“马舵主,马阎王,我想干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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