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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副歌部分,我想加入一些更有力量感的元素。”“用电吉他扫弦来代替木吉他,鼓点也可以打得更硬朗一些。”
“间奏的部分,可以加一段简短干净的吉他solo。”
陈琅把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这套编曲思路,基本上就是以原版为骨架改编。
保留了歌曲温暖亲切的旋律骨架,又在里面,加入了一些流行摇滚的亮色。
既有孩童的清澈,又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掌控力。
姚峰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陈琅这么一说,他脑子里立刻就有了画面。
“可以!”
“这个思路非常好!”
“既保留了歌曲本身的温暖内核,又让歌曲更有力量感,也更时髦。”
“就按你说的做!”
“不愧是我姚峰的弟子!”
他自吹自擂了一句,拍了拍陈琅的肩膀,一脸的欣慰。
“怎么样,需不需要舅舅帮忙?”
陈琅眼神坚定摇头。
“舅舅,这次我想自己来。”
“从完整的编曲,配器,到最后的缩混,我想一个人完成。”
怎么说也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首作品,必须自己一手操办。
说完后,他又对姚峰笑了笑。
“到时候录伴奏的时候,要舅舅和几位师父过来帮忙。”
“我最熟的还是架子鼓和吉他。”
“钢琴和贝斯这些,还是得你们这些专业的来。”
姚峰哈哈一笑,用力揉了揉陈琅的头。
“没问题!”
“到时候,我把你那几个师父,全都给你叫过来!”
“让他们也看看,我外甥的本事!”
他心里暗暗期待,于德堔,汪森看到琅琅的原创作品时,会是怎样一副震惊的表情呢。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带劲。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
所有人都为陈琅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
这个八岁的孩子,用他的才华给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惊喜和希望。
他的音乐之路,才刚刚开始。
一家人因为这首歌,都陷入了一种兴奋的情绪中。
刘小丽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和自豪。
姥姥知道这乖孙女婿写了一首他舅舅都夸赞的歌。
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要跟那些个老姐妹好好唠唠了。
饭桌上,姚峰又拿起了那张手稿。
他指着手稿右下角,陈琅写下的那个日期。
“1994年9月23日。”
他一脸欣慰地称赞。
“不错,还知道留下凭证。”
“这个习惯很好,要保持。”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那个日期的下面,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当天的日期。
“姚峰,1994年9月23日。”
他把手稿递还给陈琅。
“收好了。”
“这张手稿,从今天起就是你的歌了。”
“以后要是真有人敢拿去用,敢说是他写的,这个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陈琅郑重地接过手稿,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舅舅的意思。
这个年代,国内的版权保护才刚刚起步,漏洞百出。
真正的版权登记制度,要到明年才会正式出台。
对于他们这些专业的音乐人来说,被抄袭,被剽窃,是常有的事,也是最痛恨的事。
所以他们也有一套认定作品归属的方法。
像这种带有日期和见证人签名的原始手稿,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
这张薄薄的纸,从这一刻起就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饭后,一家人又转移到了隔壁的音乐室。
陈琅打鼓,姚峰弹着钢琴,姚贝娜和刘亦非站在话筒前,三个孩子,第一次完整地,试唱了这首属于他们自己的歌。
当那句“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宝贝”从两个女孩的口中唱出时。
音乐室里所有的大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接下来的几天,陈琅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且充实的节奏。
白天上课,刘亦非捧着一本英汉词典,小嘴不时蠕动几下。
陈琅摊开他的简谱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在完善姐妹这首歌的编曲。
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脑子里有原版的完整结构作为基础,他需要做的,更多是细节上的填充和调整。
比如,在哪个小节加入吉他的分解和弦。
在哪一段,让鼓的节奏变得更密集,更有推动力。
间奏那段吉他solo的旋律,要怎么编写,才能既炫技,又不会显得过于油腻。
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里,早就有了无数个预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最合适的那一个,落实在纸面上。
放学后,是文艺队的排练时间。
陈琅和刘亦非会去大礼堂后面的排练厅。
大合唱,舞蹈,他们都只是跟着队伍,熟悉一下流程。
大部分时间,王浩老师会给他们开小灶,把一间单独的琴房留给他们,让他们练习自己的节目。
陈琅会坐在钢琴前,把白天写好的编曲段落,弹给刘亦非听。
刘亦非就拿着歌词,跟着他的琴声,一遍一遍地练习。
她的记性很好,学歌很快。
几天下来,整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她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回到家,吃过晚饭。
音乐室就成了陈琅的专属实验室。
他把白天所有的想法,通过乐器演奏出来。
有时候是吉他,有时候是架子鼓,有时候是钢琴。
把演奏的片段,用那台TASCAM多轨录音机录下来,然后反复地听,反复地修改。
刘亦非在在隔壁的舞蹈房里,两只脚架在泡沫砖上做一字马,趴在地垫上,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忙碌。
姚峰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
他搬个小马扎,坐在音乐室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
他看着陈琅时而专注,时而皱眉,时而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听出了陈琅在编曲上的巧思,也听出了他在某些细节上的犹豫和挣扎。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到了陈琅编排里的一些小瑕疵,一些在他看来,可以处理得更好的地方。
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这是陈琅自己的东西,他的第一首歌。
是好是坏,都是一个开始。
这个过程,必须由他自己独立完成。
任何人的插手,都是对这份纯粹的亵渎。
姚峰只是默默地听着,感受着自己外甥的成长,心里充满了老父亲一般的欣慰。
心里突然又忍不住骂起了沈敬芳。
老子把你儿子教的这么好,你不把儿子托付给我。
等你回来,看我怎么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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