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152章 满值忠诚度,半身老卒以死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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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嗓子又粗又哑。

    顾墨染从袖里拿出那半块柳家旧铜牌,放到门槛里。

    老者看见铜牌,手背青筋顶了起来。

    短刀压得更紧。

    他撑着井沿,硬站起来。

    “柳家?”

    顾墨染这才迈进门。

    柳如烟跟上:“我是柳怀瑾的女儿。”

    老者先看铜牌,再看柳如烟,最后看顾墨染。

    他盯着两人的眉眼,喉咙里挤出笑。

    “好。”

    “好啊。”

    笑到一半,血先咳了出来。

    血沫落在蓑衣边上。

    他抬袖一抹,当没事一样。

    “柳家有后,老天还没瞎。”

    柳如烟开口。

    “你是谁?”

    老者看着她,眼角皱纹更深。

    “韩彻。”

    柳如烟一怔。

    福伯听到名字,脸色跟着变了。

    他贴近顾墨染耳边。

    “殿下。”

    “柳家军后营火药匠。”

    “柳家出事那年,记的是失踪。”

    韩彻咧了咧嘴。

    “失踪好。”

    顾墨染看着他。

    “柳家出事后,你去哪了?”

    韩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断腿。

    “还能去哪。”

    “先躲了三年,后来进丹炉房烧火。”

    柳如烟手指一紧。

    韩彻说:“他们觉得我这废人有用。”

    “火药匠懂火候,懂炉温。”

    “断了腿,也能添炭,试炉,收废渣。”

    顾墨染直接问。

    “陶无咎呢?”

    韩彻抬眼看他。

    “逸王知道得不少。”

    顾墨染说:“知道得少,我就不会站这儿。”

    韩彻把短刀横到膝上。

    刀柄被他手心的血汗浸得发黑。

    “陶无咎不是失踪。”

    “那年他躲在丹炉房边上的废井里。”

    “是我把他拖出来的。”

    柳如烟上前半步。

    “你为什么救他?”

    韩彻看着她。

    “他知道旧丹方。”

    “也知道柳家旧库的蜡封,被人拿去遮过丹味。”

    顾墨染袖中的手收紧了些。

    韩彻继续开口。

    “我藏了这么多年。”

    “就想看顾家的皇帝,什么时候还想再吃长寿丹。”

    “终于让我等到了。”

    柳如烟盯着他。

    “二皇子的丹,是你递过去的?”

    “是我。”

    “安神养元的方子,也是你放出去的?”

    “是我。”

    顾墨染接了下去。

    “你还故意留了旧蜡痕迹。”

    “让二皇子觉得这东西有宫里的老味道,更敢往御前送。”

    韩彻看他一眼。

    “你这脑子,比外头传的强多了。”

    柳如烟嗓子发紧。

    “你想杀皇帝。”

    韩彻看着她。

    “我想了很多年。”

    “柳家死了两百多口。”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柳如烟盯着他。

    “可你这么做,把花间楼拖进去了。”

    “也把他拖进去了。”

    她说到最后,看了顾墨染一眼。

    韩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所以昨夜大东家找到我的时候,我没回花间楼。”

    柳如烟追问。

    “那你等我们来,是想干什么?”

    韩彻咳了两声。

    “旧楼把路送出去,是旧楼的事。”

    “我等的,是皇城司。”

    柳如烟问得更直。

    “你想死在这儿?”

    韩彻笑了。

    “我这条命,早就该埋进柳家门口那把火里。”

    顾墨染没再跟他绕。

    监测之眼直接开。

    【韩彻】

    【忠诚度:100】

    【效忠对象:柳家】

    【身体状态:油尽灯枯】

    【潜在风险:以死封口,拖二皇子府下水】

    顾墨染眼神沉下去。

    韩彻不是来求活命的。

    他要把自己钉死在这口井边。

    巷口已经有脚步声。

    很轻。

    还夹着甲片蹭衣的细响。

    福伯贴着墙,低声提醒。

    “殿下,人来了。”

    韩彻抬脚一踢。

    井盖歪开。

    井里那股腥潮气翻了上来。

    霉蜡味混着土腥味,冲得人喉间发涩。

    他弯下腰,手伸到井沿下头,硬拖出一只油布包。

    油布包落地。

    散出半包旧蜡模,一包丹药。

    两页丹炉旧账。

    还有一卷发黄的纸。

    韩彻把东西推向顾墨染。

    “纸拿走,其他留着做证据。”

    顾墨染盯着他。

    “你跟我走。”

    韩彻摇头。

    “走不了。”

    “我能背你。”

    韩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殿下,别说这话。”

    “老奴不配。”

    福伯在墙外接了一句。

    “我能背。”

    韩彻偏过头。

    “你也老了。”

    福伯回得很快。

    “总比你这半截身子强。”

    韩彻咳出一口血。

    这次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柳如烟盯着那卷黄纸。

    “那是什么?”

    韩彻低头看了眼。

    “陶无咎自己写的证词。”

    顾墨染弯腰去拿。

    韩彻却一把按住那卷纸。

    他抬头看顾墨染。

    “殿下。”

    “你要是护不住她,就别拿。”

    顾墨染没立刻说话。

    柳如烟也看着他。

    院外的脚步更近。

    人已经骂起来。

    “门怎么堵了?”

    另一边也有人压着声音。

    “别喊,先拿活的。”

    顾墨染没跟韩彻立誓。

    这种时候,说多了没用。

    他俯身,把那卷证词抽出来,收进袖口。

    又把旧蜡模和半页旧账留在井边最亮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

    “我拿走了。”

    “她,我也会护好。”

    韩彻盯着他。

    “你真敢扛?”

    顾墨染说:“我都站这儿了,你还问?”

    柳如烟手指轻轻一颤。

    韩彻转向她。

    “小小姐。”

    “你信他?”

    柳如烟看着顾墨染的侧脸,开口。

    “我信。”

    韩彻眼皮抖了抖。

    缓了口气。

    “好。”

    顾墨染已经察觉不对,伸手去抓他肩膀。

    “少废话,先走。”

    韩彻抬手,反扣住他手腕。

    那只手都在抖,力气却没松。

    “殿下。”

    “你能来这一趟,柳家欠你情。”

    “可我这条命,今天得留下。”

    顾墨染脸色沉下去。

    “你留下有个屁用。”

    “活着,才有用。”

    韩彻盯着他,眼里全是血丝。

    “我活着,是你的拖累。”

    “我死在这儿,才是证据,我也活不了啦,常年被丹药侵蚀,最多能活三个月。”

    院门外,脚步已经贴近。

    顾墨染想了三秒。

    留下劝他,皇城司和二皇子府都会堵住门。

    证词在袖中。

    柳如烟在身边。

    现在该走。

    顾墨染扣住柳如烟手腕。

    “走后门。”

    柳如烟没动。

    她看着韩彻。

    “韩叔。”

    这两个字一出口,韩彻眼里亮了一下。

    他笑着应。

    “哎。”

    “还认我。”

    顾墨染胸口一堵,手上却没松。

    “福伯,开路。”

    福伯翻进后墙,先去探后巷。

    韩彻抬刀割断井边那根旧绳。

    绳子一断。

    井梁上早就卡住的木栅砸了下来。

    后院入口被横着封死。

    门外有人撞上木栅,骂声立刻响起。

    “老东西!”

    “开门!”

    韩彻扬手,把一包药灰丢进火盆。

    火盆里压着火种。

    药灰一落,白烟窜起。

    又呛又辣。

    门外骂声乱成一片。

    “有药烟!”

    “退!”

    “先别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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