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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染扣着她的腰,没急着动。衣料被热气熏得发潮,贴在掌心,连她腰间那点起伏都能摸清。
他等了一会儿,等她那口气慢慢匀下来,才低声开口。
“柳夫人,这点水,连你腿都淹不住。”
柳如烟攥着他肩头,指尖有点滑。
皂角香被热气一蒸,闷在两人中间,连呼吸都跟着发烫。
她抬眼看他。
“那水要多深,夫君才满意?”
顾墨染低下头,贴近她耳边。
“深到让你以后想起来,还记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耳根一热,眼神偏开。
顾墨染看见了,也没再逗。
他低头吻住她。
屏风后还留着水气,湿衣挨着皮肤,稍一动,就有轻轻的摩擦声。
柳如烟一开始还端着,手搭在他肩上,想把气息压稳些。
顾墨染偏不让她这么撑着。
吻得不重,也不急,退开时还故意留一点空,让她自己能往前靠。
进取之间,柳如烟呼吸乱了,睫毛轻颤一下,手指也跟着收紧。
顾墨染握住她的手,往下带了带,免得她硌着自己。
热水慢慢不热了。
皂角味也淡了。
窗外那阵雨声小了不少,只剩檐角还在滴水。
两个人坦诚相待。
柳如烟伏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肩侧,气息一阵一阵的,话都说不稳。
顾墨染低头看她。
“还怕?”
柳如烟没立刻应。
她的手从他背后碰过去,指腹擦到旧伤那道硬起的地方,停了一下,又缩回来。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
“怕。”
顾墨染手一顿。
正要退,柳如烟却往前靠了些,脸埋进他怀里。
“不是怕你。”
顾墨染把人搂紧了些,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顺了两下。
“那就慢慢来。”
柳如烟在他怀里点了下头。
“嗯。”
后来屋里更暗了些。
顾墨染抱她进帐子时,她攥住他的手腕,指腹压着脉口,声音很轻。
“榻边那盏灯,别熄。”
顾墨染看她。
“方才不是还嫌亮?”
柳如烟顿了顿,才说。
“留着吧。”
她声音更低了些。
“我想看清。”
顾墨染心口微微一沉,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好,不灭。”
帐幔垂下,灯影隔在外头。
屋里只剩潮气,茶香,还有两个人贴近时压不住的呼吸声。
柳如烟一开始还忍着,连喘都收着,怕外头听见。
顾墨染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哄她。
“门闩落了,院里也没人敢进来。”
柳如烟闭着眼,手一下抓紧他肩头。
“你别说了。”
顾墨染低笑了一声。
“行,不说。”
可没一会儿,她又低低唤他。
“顾墨染。”
“在。”
“慢点。”
“好。”
这一夜。
没有花间楼的琴声,没有席上的说笑,也没有谁在外头喊价。
只有她留下的那盏灯,一直亮着。
等到雨声停了,柳如烟也没了什么力气。
她靠在顾墨染臂弯里,发丝散在枕边,眼尾还留着一层没褪尽的红。
顾墨染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替她掖好被角。
手刚要抽开,就被柳如烟摸索着抓住。
她没睁眼,声音困得发软。
“别走。”
顾墨染停下来。
“我不走。”
他俯身看她,声音放得更低。
“就是想看看你。”
柳如烟这才睁开眼。
她脸上还热着,看了他半天,才轻声问了一句。
“你真不嫌弃我?”
顾墨染皱了下眉。
“嫌你什么?”
柳如烟眼神没躲,可话说得慢。
“花间楼出来的人,名声不好听。”
顾墨染伸手把她鬓边乱发拨开,指腹擦过她耳侧。
“你是我夫人,不是谁嘴里那点闲话。”
“再说了,真要论这个,他们也配来定本王的娘子值不值钱?”
柳如烟望着他,眼底那点不安还没散。
“你说这些,是真心的?”
“自然。”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
“那要是以后变了呢?”
顾墨染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就把烟波院的门闩换成铁的。”
“我再来,你别放我进门。”
柳如烟听完,忍不住笑了下。
“你这是先给自己留后路。”
“你是夫人太多,怕自己忙不过来。”
顾墨染靠近了些。
“柳夫人这话不对。”
“我这是怕你真恼了,到时候连咱们夫妻坦诚相待的机会都不给我。”
柳如烟耳根又红了,偏过脸。
“还是没个正经。”
顾墨染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
“那你信不信,我还能更不正经。”
“让你知道,什么叫全活不打折。”
柳如烟抬手推他。
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力,只轻轻碰了碰他肩口。
“你轻点。”
“知道了。”
窗外已经泛白。
屋檐的水还在往下落,一滴一滴敲着石阶。
又过了一个时辰。
顾墨染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人,眼前浮出系统面板。
【柳如烟好感度提升,现:68。】
【标签更新:刻骨之人。】
【红颜真心进度提升,柳如烟稳定阈值已突破。】
顾墨染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却没贤者时刻该有的放松。
活在这书里。
他一开始是求活。
是抢气运,是抢先手,是不想死。
可走到现在,再看好感值这些数字,早已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是她们的脾气,是她们的命,也是她们一步一步交到他手里的信任。
也是一个真正的家。
……
天刚亮,帐外传来一阵很轻的叩门声。
顾墨染先抬手护了下柳如烟耳侧,怕惊着她。
门外,春妈妈压着声音开口。
“殿下。”
顾墨染坐起身,扯过外衫披上。
柳如烟还是醒了。
她撑着坐起来,抓着被角看向帐外。
“妈妈这么早来,出事了?”
顾墨染按了按她肩头。
“你先躺着。”
柳如烟摇头。
“这个时辰过来,不会是小事。”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他下榻穿好外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晨风裹着雨后的凉气灌进来,吹得人一下清醒。
春妈妈站在檐下,裙角带着湿痕,脸色比昨夜还难看。
顾墨染先问。
“怎么了?”
春妈妈没往屋里看,只低声回话。
“二皇子府的人先一步找到陶无咎的尸身。”
“皇城司后脚就到了,两边在旧库那头撞上,当场就吵了起来。”
“素檀那边照殿下的吩咐办了,现在外头都当她落水失踪。”
顾墨染点了下头。
“那你来找我,是还有别的事?”
春妈妈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
“大东家让奴家来请。”
“请殿下和如烟姑娘,去一趟旧楼。”
帐内传来衣料摩擦声。
柳如烟已经披着外衣走到屏风边,发丝散着,脸上没什么血色。
“旧楼?”
春妈妈低头应了声。
“是。”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还有一句话,是大东家特意交代的。”
顾墨染看着她。
“说。”
春妈妈沉默几息。
“大东家说,旧楼这道门,该让柳家自己人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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