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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老蒋背对着众人站着。今天中共代表离开山城。
陈布雷开口劝说:“委员长，我们毕竟和人家签署了协议。如果在这一环节出了漏洞，恐怕会惹人非议的。”
看着老蒋死不转身的背影，陈布雷暗暗叹气。
作为国家的最高统帅，一场涉及国家命运的谈判。三次发电报邀请人家，人家来了，不去接。现在人家要走了，又不去送。
没有陈诚他们所说的什么身份差异，要显得比人家高一头。
这完完全全展示出的是一个政治家，一个统帅的政治风度。
老蒋的政治风度，由此可见。
老蒋的目光透过窗外，看着山城的景观，依旧不说话。
在九龙坡机场上，作为军政部长的陈诚作为代表前来送行。在谈判桌上坐了四十几天的张治中将军，又再次作为陪行人员去往延安。
在欢送声中，四十多天前，降落在山城的飞机再次起飞，去往北方！
飞机上，顾征看着面前摆着的那份协议，转头目光透过窗子，看着已远远落在下方的山城。
四十多天的拉锯谈判，和平写在了这一份薄薄的纸上。无论是诚心还是虚伪，大家都明白，真正的和平是不会被一纸文字决定的。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在延安机场降落。
一如四十多天前从这里起飞的场景一样，飞机还没有降落，机场周边已经围住了大量的军民！
没有人去通知。
相关工作人员赶来机场接机，看到的人立即奔走相告。他们都猜到了！
“他”回来了！
………………
顾征等人刚回到驻地，就被总部的同志们包围了。所有人都聚集在先生的窑洞里，分享着他们从山城带回来的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
算是开一个简单的茶话会。
不同于送行那一天的庄重肃穆，今天这小小的窑洞里是一片欢笑！
总司令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他的手。
“老伙计，说实话，这四十多天里我可是提心吊胆呀！”
先生笑道:“去是困难，回来容易啊！”
“同样是三个半小时，走的那一天感觉很漫长，今天回来很愉快嘛！”
“哈哈哈”
骆驼轻叹:“总算是有惊无险，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刘:“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份协定，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嘛！”
那份协定的原稿早已经被收存起来了，至于协定的内容，已经通过报纸，广播等途径向全国人民宣布。
顾征脸色微微沉浸下来，在这个欢乐的氛围中，有些话他不方便直说，也不方便当场说。
当夜，顾征还没有行动。先生就提前让人来通知他，晚上过去聊一聊。
顾征走进窑洞的时候，先生正在看着那份，还签署没有几天的协定，神情并不是那么愉快，眉眼中藏着担忧。
这份协定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有主任的，还有顾征的，老蒋也签了。
可是……
高个子先生一抬头，连忙挥手:“哦，你来了，快坐！”
招呼顾征坐下。
顾征看了一眼桌上的协定，笑着说道:“看来你对这份协定并不满意啊！”
“不是不满意，是不相信啊！”
先生一边给顾征倒水，一边回头说了句。
“我看你今天白天有好多话没有开口，所以叫你过来聊一聊，我，也想要聊一聊啊！”
先生挪动他那把发旧的竹藤椅，与顾征对面而坐。
顾征将发烫的水杯放到桌上，随即开口说道。
“写在纸上的和平是不牢靠的，这一份协定是限制不住老蒋的野心的。”
老蒋在几十年前就热衷追求于国家的最高权力，现在他手里有几百万军队，又获得了美国人的支持。搞完了面子上的工程，他怎么会愿意和人平分胜利果实，分出手里的权利呢！
先生手中火柴溅起火光，点燃了香烟。又把烟盒放到顾征面前，示意他用者自取。
在山城期间四十多天里，他没有抽一支，今天算是开荤了！
“你说的，对呀！”摇头。
“可是我们为了顺应全国人民的愿望，为了国家的和平，不得不去做最大的努力。”高个子先生一摊手，又指了指那份协定。
“结果如此。”
顾征的神色变得尤其认真，“所以我白天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就是想对您说。”
“我们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但我们绝不能放弃武装斗争！老蒋已经在靠着美国人的援助厉兵秣马！”
“我们必须做好大规模战斗准备！”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是啊”
“只有敢于同进攻解放区的反动派作战，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我们才能赢得真正的和平！”
“即使……”
先生咬了咬牙，说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即使局势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天，我们也有能力能够将革命进行到底！”
“你提交给总部的，全军各战区向野战军转变的规划，我已经批准了。”
顾征点点头。
“华北军区和山东军区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可以直接换个番号，编成野战军。其余部队正在加紧推进。”
先生将烟头摁灭在土碗里。
“我今晚找你过来，主要还是想聊一聊其他工作。”
先生起身，两人一同来到地图面前。
“华北在心脏的位置，而东北是头部！”
他指着地图，对顾征说道:“你带领部队开辟了东北的有利局面，为我们下一步经营东北打下了坚实基础。”
“东北我们最早的定位，是经营成一个全军的大后方，拥有广袤的资源，人口，在北接苏联！”
“可是这一定位，在我们控制华北之后，就要有待观察了。”
顾征明白先生的想法，“华北与东北是两个大战略区，单拿出一个来，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我们能牢牢的控制住两大战略区。”
“进可攻，退可守。”顾征抬手在地图上上下滑动。
“既能有稳定的后方，又能拥有我们从未有过的大战略纵深！”
先生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加强这两大战略区的领导！”
他转身之际，挥手示意顾征坐下谈。
“荣桓同志已经带领山东军区的主力，到了东北，按照你的建议，东北军区已经先期成立，下辖八个纵队。”
又抽出了一支香烟，却没有立即点上。
“现在的问题是，需要一个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坐镇东北！”
顾征擦燃火柴，将火苗送上前。
先生指尖夹着烟，“总部大多数同志的意见，是让你去东北挂帅。”
“这一点，我投了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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