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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鼎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阴鸷地盯着傅芳玉,恨不得噬其血肉。“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他傅叔珩就是个不举的废物!”
傅芳玉甩开丈夫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冲到陆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我侄子马上就到了!你再敢说一句他的不是,我断了你今年的所有花销!”
陆鼎如暴怒的无能老狮子,目光阴狠地瞪着傅芳玉。
妖娆女人怕陆鼎刺激到傅芳玉,真的不给钱了,抱着老头的胳膊撒娇。
“亲爱的,不说不高兴的事了,我今晚把莉莉喊过来,一起陪你好不好?”
陆鼎顺着情人给的台阶,点头道:“今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男人!”
他视若无人地抓了一把,女人柔软的心口,言语中意有所指。
佣人上前禀告:“傅先生跟傅太太来了。”
傅芳玉脸上的怒意消失,低头整理衣服,动作倏然一顿。
她问佣人:“我嫂子也来了?”
佣人摇头,还没开口,傅叔珩跟秦卿走进来。
“小姑姑,小姑父——”
傅叔珩扫视一圈,语气冷淡地喊人。
傅芳玉看到身高腿长的大侄子,眼底闪过喜悦笑意,像是没看到秦卿,视线在他们身后寻找什么。
“阿珩,听说你妈也来了,她人呢?”
傅叔珩淡声说:“我妈在国外度假,还没回来。”
傅芳玉斜睨佣人一眼,低声抱怨:“下面的人估计是搞错了,你最近怎么样?一晃有小半年没见了。”
她脸上的喜悦之情,再真实不过,看得秦卿直犯嘀咕。
昨天听傅家祖孙俩的对话,还以为傅芳玉是只顾夫家的恋爱脑。
傅叔珩见小姑姑无视秦卿,把人揽到身前。
“小姑姑,这是我的妻子。”
傅芳玉面露错愕,歘地一下瞥向秦卿,由上而下地一寸寸打量。
秦卿对眼前知性大气的女人,疏离而客气地打招呼。
“您好,我是秦卿。”
“秦卿?”傅芳玉低声呢喃,“好熟悉的名字,在哪听过。”
傅叔珩不介意被人知道秦卿的身份。
“她之前是傅元宸的未婚妻。”
傅芳玉瞪大了双眼,提高嗓音问:“你为了报复傅元宸,抢了那小子的未婚妻?”
“……”傅叔珩、秦卿。
这一幕,两人感觉似曾相识。
所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都认为是报复傅元宸。
“秦卿是我妻子,我娶她,与无关人等没有任何关系。”
傅叔珩眉头蹙起微小弧度,顾及着礼数与修养,才没说出什么重话。
秦卿倏然动了。
她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陆鼎跟他的情人身上,都散发出浓郁的阴煞气。
“这是哪来的小美人?”
陆鼎看到秦卿那张又冷又媚的脸,眼睛都发直了。
他养过的女人无数,从未遇到过这般尤物,眼里像是有东西在勾着他。
傅叔珩的目光一直追随在秦卿身上,也看到陆鼎令人作呕的眼神。
他对身后的护卫做了个手势。
“砰——”
下一秒,枪声响起!
沙发被子弹穿透,鹅绒炸开,如雪花在空中摇曳。
“杀人了!!!”
倚在陆鼎怀里的女人,吓得趴在茶几下面,发出尖锐地叫喊声。
陆鼎吓得瘫软在沙发上,浑身颤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傅叔珩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帮你摘了。”
声音平静到了极致,又每个字都饱含浓烈杀气。
陆鼎颤抖的手,指着傅叔珩的鼻子。
“你……你放肆!”
咔嚓一声!
陆鼎的那根手指,被傅家护卫用力掰断了。
“啊啊啊!!!”
宰猪似的惨叫声响起,老态龙钟的陆鼎,肺活量似乎还不错。
秦卿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指着嚎叫不止的陆鼎,对身侧的傅叔珩说:
“这座宅子的气息不好,速战速决,拎着这人跟我来。”
傅叔珩对身侧的护卫吩咐:“听夫人安排。”
“是,傅爷——”
护卫粗暴地拎着陆鼎,跟着秦卿、傅叔珩一同离开。
傅芳玉、陆远山从始至终,都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眼见人离开,这才跟上去。
陆家老宅西角,是座有些年头的戏台。
“这里的阴气好重。”
秦卿站在台下,精致脸庞肃穆而紧绷。
四周不止弥漫着阴煞之气,还有让人心惊的怨气,必有厉鬼藏匿其中。
傅叔珩观察她的脸色,担忧地问:“很麻烦吗?”
秦卿沉声道:“有点,不过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凭空而起,吹乱她的发丝。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天怎么黑了?”
傅芳玉挽着丈夫的胳膊,声音发颤。
周围灯笼倏地亮起幽蓝鬼火,戏台上,锣鼓自鸣三响。
“二十八载困楼台,以骨筑高台,血肉作泥浆……”
一道似笑似哭的阴柔唱腔响起。
戏台上,穿着华丽戏装的花旦,迈着鬼步来到台中央。
花旦姿容风华绝代,面如满月,眼似春水,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鬼眼美眸望着人群中的秦卿,行了个万福礼。
“这臭玩意索命来了!快逃!逃——!”
被傅家护卫拎着的陆鼎,看到台上的人,眼底迸发出恐惧光芒。
他想逃,被护卫死死摁着。
秦卿对台上花旦,略一颔首,在看台主位落座,俨然一副来听戏的姿态。
她头也不回,警告道:“戏已开腔,诸位不想死,就坐下听戏。”
傅叔珩并未出声,安静地坐在秦卿旁边。
傅芳玉脸都吓白了,见侄子的动作,拉着丈夫坐在后排。
她没看到自己的丈夫红了眼,神情悲痛,像是被人挖了心肝。
戏台上。
满脸鬼气的花旦,媚眼一勾,水袖甩出,戏腔再启。
“道是为何不入轮回?水袖作白绫,清白被辱,黄土浇骨,锁魂台板下。”
“这戏台,要的是呀——角儿压阵,镇八方财,守那家族百年兴!”
花旦的水袖甩出,如招魂幡勾魂,化作染血的白绫残片。
台柱猛地晃动,台板的缝隙里,渗出淹没足踝的血水。
戏子足尖轻踮,立于戏台边,声音骤然拔高。
“大师,您脚踩奴家的碎白骨。”
“可听?这戏台,在哭?”
被血泪浸染的鬼眼,满是破碎,悲恸地凝望着秦卿。
寒意快速逼近。
台下众人隔着衣服,都感觉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秦卿眼睑微垂,似不忍心去看台上亡魂,一颗心不断下沉。
片刻后,她搭在椅子上的手,猛地攥紧。
“这笔生意我接了!”
秦卿站起身,仰视着台上的戏子,却给人一种俯视与施舍的姿态。
台上花旦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狰狞,兴奋与恨意交织在脸上。
厉鬼眼窝血泪滴落,优雅缓慢地行礼。
“奴家,谢大师怜惜——”
“澜哥!”
陆远山陡然出声,眼含泪意地盯着台上的花旦……不,是男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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