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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终于松了口：“跳舞还行吧，小时候学过一些。”孙丽丽眼睛一亮，激动不已，“这不巧了嘛！咱俩一块跳舞去，有个伴儿！”
叶忍冬被她那股兴奋劲感染，忍不住笑了笑，“行吧。”
孙丽丽生怕她反悔，转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走，“那我去主任那儿给你报名了啊，你别反悔！”
叶忍冬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不反悔。”
和孙丽丽分别之后，叶忍冬便往医院门口走。
她心里盘算下班后得抽时间练练，怀了安安后就再没跳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正从楼上下来。
正是迟骋。
叶忍冬愣了一下，“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了？不是说好在门口等吗？又来看战友了？”
迟骋“嗯”了一声，“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训练受伤的，骨折了，我给他送了点补品。”
叶忍冬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想，迟骋的细心并不只是在她身上，给她送祛疤膏，和给战友送补品，在他那里大概是一样的逻辑，他只是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罢了。
一个很好的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做事周到妥帖，这样的人，便总会很轻易地让人动心。
叶忍冬想到这里，忽然有些释然，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在想什么？”迟骋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叶忍冬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现在去领证？”
迟骋没追问，颔首道：“走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医院大门，沿着家属院的路往外走。
县民政局离军区走路差不多一个小时，迟骋本来说开车去，叶忍冬说天气好，走走吧，他便没再说什么。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差了二十厘米的个头，出奇地登对。
到了民政局，手续办得很快，填表，交照片，核对信息，盖章。
工作人员把盖好章的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叶忍冬把自己那本接在手里，低头看了好一会。
结婚证上贴着两个人的合照，她穿着白衬衫，迟骋穿着军装，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看着都有点严肃，但肩并着肩，头微微偏向彼此，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照片下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叶忍冬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有些恍惚。
她和迟骋的名字就这样出现在了一张纸上，盖了章，生了效，成了世俗意义上需要相守一生的人。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迟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忍冬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本能地说了句：“我只是在想，我们这段婚姻会持续多久。”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找补道：“我刚刚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迟骋把自己的那本结婚证放进口袋里，“这段婚姻，不是你想持续多久就持续多久吗？”
叶忍冬怔了一下。
迟骋继续说：“我并没有和你离婚的打算，叶忍冬，这个选择权在你手里。”
选择权在她手里？
她看着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沉默了片刻，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试探着问迟骋：“如果我不打算离婚呢？”
迟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看来我的妻子对我每晚的付出很满意。”他似笑非笑。
叶忍冬没想到他在大白天说这个，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再胡说！”
迟骋没躲，挨了这一下，反问：“那你难道不满意？”
叶忍冬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臊得不行，“我不跟你说了！”
她抬脚快步走着。
刚走出两步，一阵自行车的车铃声从侧面急促地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了回去。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下一刻，一辆自行车从她面前擦过去。
迟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就算闹脾气，也得小心看路。”
叶忍冬靠在他怀里，心跳乱了节奏。
她抬起头，看着迟骋。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越发清晰。
叶忍冬想，既然感情已经失控，那便随它去吧。
她伸出手，挽住了迟骋的胳膊，手指收紧了一些，挂在他的小臂上。
“那你看路，领着我走。”
迟骋低下头，看着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那双手。
她的手不算小，但和他的手臂比起来，还是显得娇小玲珑，手指白净纤细，搭在他深色的军装袖子上，很是扎眼。
他默默地让她牵着，步子放慢了一些，配合着她的步伐。
眼下时间还早，迟骋侧头问她：“要不要顺便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叶忍冬寻思回去还得让迟骋做饭，确实也麻烦，便点了点头。
国营饭店正是饭点，里头人不少。
迟骋点完菜后，交代了不要葱，但送上来的菜里还是有葱。
他拧了拧眉，拿起筷子便开始挑葱。
把排骨上的葱花一颗一颗夹出来，放在碟子边上，又去挑鱼上的，然后是蔬菜上的。
挑完一盘，推到她面前，再去挑下一盘。
周围几桌吃饭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目光都投了过来。
“你看看人家，给媳妇挑葱呢。”隔壁桌一个大姐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埋头扒饭，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姐不依不饶，“我跟你结婚二十年了，你连我吃不吃葱都不知道！”
旁边桌的一个女人也凑过来跟同桌的人咬耳朵，“那个男的长得真好看，对媳妇还这么细心，怎么我就没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可不是嘛，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还给人挑菜，这也太会疼人了。”
“羡慕死了。”
叶忍冬听着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对迟骋说：“其实我自己也可以挑掉的。”
迟骋把最后一点葱花夹出来，才应道：“顺手而已。”
直到回到军区，叶忍冬都觉得今天有些恍惚。
她想，迟骋是不是已经接受了她，甚至也和她一样，在慢慢地想要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呢？
于是晚上的时候，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将手探入他的衣服里。
迟骋握住她的手，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想要了？”
叶忍冬声音娇蛮：“我心情好，今天奖励你。”
说完，她挣开他的手，直起身，跨坐在他身上，随后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迟骋红着眼掐住她的腰。
“我还想让你休息一晚，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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