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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贾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袁术早已把大王视为敌人,无论我们打不打颍川,这一点都不会改变。关键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贾诩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若他敢进军颍川,那将要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南面的刘表。而是东面的陈国、陈留的曹操、张邈,还有北面的我们。”
“到时候他将遭受四方夹击,袁术虽志大才疏,但也不是傻子,何况麾下还有阎象这样的谋士,他不会这么做。”
“所以——”
郭嘉接过话头:
“他只能忍。”
“但我们现在不给他等的机会。”
刘衍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一下:
“打颍川,必须速战速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我们的扩张速度太快了。从去年拿下并州开始,紧接着又连下三河。现在又要打颍川……”
“天下诸侯,都在看着我们。”
“袁绍在冀州,曹操在兖州,刘表在荆州,袁术在南阳,董卓在长安。”
“他们现在不动,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各有各的麻烦。”
“但如果我们继续扩张,他们迟早会联合起来。”
“所以——”
戏志才捋着胡须:
“颍川这一仗,必须快。快到其他诸侯来不及反应,快到天下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颍川就已经被我们握在手里了。”
“大王——”
赵云站起身,抱拳:
“末将愿为先锋。”
李存孝、典韦、张辽、高顺、徐荣、徐晃齐齐起身:
“末将愿往!”
刘衍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仗要打,但不能蛮打。”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颍川的位置:
“从洛阳到颍川,直线距离不过三百里。但中间隔着嵩山、汝水,地形复杂,行军不易。”
“而且,虽然袁术的主力在南阳,但颍川各县城中,还有不少守军。若一座城一座城地打,太慢。”
戏志才点了点头:
“大王说得是。所以,臣有一个建议——”
他顿了顿:
“派使去陈国,与陈王和骆国相联系,让他们从东面出兵,与大王两路夹击,东西对进。”
郭嘉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若陈王与将军同时两面进攻,用不了十天,就能将颍川南北切断。”
“届时,袁术的守军被分割成上下两块,首尾不能相顾。要么投降,要么被歼灭。”
贾诩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此策可行。”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谁去陈国?”
王凌站起身,抱拳:
“臣愿往。”
“好。”
刘衍点了点头:
“彦云,你去陈国。告诉父王和骆相国,五月初一,同时出兵。北面打阳翟、颍阳,东面打许县、襄城。两路会师于颍阴。”
“喏。”
王凌抱拳。
刘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颍川北部的阳翟:
“五月初一,出兵阳翟。”
“一个月内,拿下颍川!”
“喏!”
众将齐齐抱拳。
……
初平三年,五月初一
天还没亮,洛水河面上的晨雾尚未散尽,城南校场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三千骑兵,五步卒,一千陷阵营,列阵完毕。
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身穿麒麟明光铠,腰间系着倚天剑,得胜钩上挂着天龙破城戟。
戏志才、典韦、高顺、陈到分列左右。
身后站着燕云十八骑。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一个“刘”字,铁画银钩,杀气凛然。
戏志才策马靠近刘衍身侧:
“大王,三路大军同时进发。子龙将军、公明将军还有文和从西面进攻阳城、轮氏。文远将军、李将军、奉孝从北面进攻密县、新郑。”
“大王自率中军,出轘辕关,直插阳翟。陈国方面也已经同时启动……”
他顿了顿:
“若一切顺利,半月之内,四路大军将会师于颍阴。一个月内,颍川全郡尽归大王。”
刘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九千大军。
“出征。”
号角齐鸣,大军启动,向东挺进。
五月初三,轘辕关。
轘辕关是洛阳通往颍川的咽喉,坐落于嵩山与少室山之间的峡谷之中。
关城不大,但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城门楼上悬着一面“袁”字大旗,被山谷里的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
关上的守军约莫八百人。
守将陈就,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军头。
颍川人氏,大半辈子窝在中原,没打过几场硬仗,最大的本事是守着这座关隘收商税
“将军——将军——!”
一声变了调的嘶喊从台阶下骤然传来。
陈就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囊扔出去。
他扭头,看见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盔歪甲斜,脸色煞白。
“鬼叫什么?!”
“北面……北面……”
斥候指着北方的官道,舌头像打了结:
“来了……来了好多兵!其中还有数千是骑兵。”
陈就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两步扑到城垛前,探出半个身子往北望。
只一眼,他的腿就软了,扶着城垛才没摔倒。
北面的官道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身穿金色铠甲。
身后,三千铁骑,一千骑着马的重装步兵与五千步卒,如潮水般涌来。
“那……那是……”
陈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云中王、大汉骠骑将军刘衍!是打服鲜卑、封狼居胥的那个刘衍!”
士卒们乱成一团,有人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被陈就一把揪住。
“慌什么!”
陈就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声音却明显中气不足:
“关上八百人,他兵马再多,一时半刻也攻不……”
话没说完,他看见城下那个骑黑马的人抬起了一只手。
身后,近万大军齐齐停住。
那种整齐,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陈就张着嘴,话卡在半截,像一个被人掐住喉咙的鸭子。
“城上的人听着——”
典韦的声音从城下传来,如雷霆炸响:
“云中王大军到此,尔等还不开城投降?”
陈就咬着牙,没有回答。
城下,刘衍看了看那座关城。
他微微侧身,从踏雪乌骓的得胜钩旁缓缓摘下落日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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