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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道观。
陈林坐在院中石椅上，目光落在一旁的凌昊身上，满脸无语。
凌昊正咧着嘴，伸出两只小手，咿咿呀呀地要抓他。
一两岁的孩子，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话都说不利索，却已经知道谁是这里最“好玩”的人了。
陈林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凌昊确实有大秘密。
伴随着修为的提升，眼界的开阔，陈林如今再看凌昊，已能看出更多东西。
凌昊体内，有一道骨正在缓慢形成。那骨头并非天生，而是在他出生后才开始凝聚，吸收着他体内的灵气！
凌昊如今一两岁，修为停留在神藏境，再也没有了婴儿时期那种恐怖的晋升速度。
陈林能够感知到，他所有的力量，都在朝着那道骨汇聚。
那道骨在缓慢生长，每一寸、每一分，都需要海量的资源。
而那道骨的气息层次，陈林只在永恒帝君身上感受过。
有意思。
“老祖！”
凌昊开口，声音稚嫩，吐字却已清晰。
他叫的是“老祖”，不是“帝师”，不是“前辈”，而是“老祖”。
陈林满脸黑线。
“老祖在此。”
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伸手一把将凌昊捞起，托在臂弯里。
凌昊的小手立刻伸了过来，试图抓陈林的脸。
陈林怎会让他如意？微微偏头，便躲了过去。
凌昊不依不饶，小手在空中乱舞，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仿佛在抗议。
陈林被他闹得哭笑不得，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面前展开。
“来看戏。”
光幕中，是无垠虚空的战场。
那里，大战仍在继续。
光幕之中，战火滔天。
秦君立于虚空之上，身后四道身影如渊如岳——逆乱至尊、葬天主、天渊古皇，还有一尊来自太清天的巅峰强者。
四尊天地大尊巅峰，加上秦君那双吞噬万物的葬仙瞳，正与虚空神族的三尊巅峰强者展开惊天对决。
劈天盖地的攻击如暴雨倾泻，法则交织碰撞，迸发出的余波便足以让寻常天地大尊灰飞烟灭。
然而，逆乱至尊显然更胜一筹。
他立于战场中央，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闲庭信步。
面对虚空神族三尊巅峰的围攻，他只是微微抬手，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逆。”
先天神通——《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为之倒转。虚空神族三尊巅峰强者的攻击，在逆乱至尊身前骤然停滞，然后——逆回。
本该向前轰击的力量，反向倒卷；本该凝聚的法则，骤然崩散；本该有序的一切，陷入彻底的混乱。
那三尊虚空神族强者脸色骤变，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也在逆乱，经脉中的真元在倒流，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这就是《逆》的恐怖。不是防御，不是反击，而是将一切“逆”回原点——让攻击变成自残，让秩序变成混沌，让生变成死。
画面一闪。
另一处战场，龙祖的身影如一条发狂的真龙，在虚空中横冲直撞。
他带着残部退入大衍圣朝疆域，安顿好族人之后，片刻未歇，便又杀回了战场。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虚空神族的主力，而是那些背叛妖祖界的王族。
那些曾经匍匐在帝族脚下、摇尾乞怜的蝼蚁，如今却投靠了虚空神族，甘愿化为异族，反过来屠杀自己的同族。
龙祖的眼睛红了。
他一爪拍出，将一尊叛变的王族强者拍成肉泥；龙尾横扫，又是数尊叛徒陨落；龙息喷吐，将一片虚空化为火海。
那些叛徒惊恐万状，四散奔逃，却逃不过龙祖的追杀。
他不接受投降，不接受求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忏悔。
背叛者，唯有一死。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大战。
每一处虚空都有厮杀，每一个角落都在流血。
无垠虚空的修士们在拼死抵抗，虚空神族的大军在疯狂进攻。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失败者将失去一切——家园、亲人、传承、乃至存在的痕迹。
陈林静静看着光幕中的一切。
他的法则，如今已来到一百七五道。
因果、时间、空间、生死、阴阳、五行、造化、毁灭……能收集到的法则，几乎都已收集齐全。
唯独命运法则，始终未曾出现。
那是他唯一缺失的拼图，也是最难触摸的禁忌。
他的修为，已踏入天地大尊后期。
内景世界扩张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一切都在自行演化。
那方世界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世界，而不是修士体内的世界。
陈林的目光，落在光幕中最为激烈的那处战场。
虚天带着三尊天地大尊巅峰，正与日尊、魔祖、穹尊等人展开殊死搏斗。
双方都是各自阵营中最顶尖的战力，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让虚空震颤，每一次交锋都足以让星辰坠落。
突然间，虚天手上出现一道符纸。
那符纸通体漆黑，上面以鲜血勾勒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
虚天没有犹豫，真元灌注，符纸凭空自燃。
下一刻——
一道恐怖的剑气，自符纸中破空而出！
那剑气的力量，赫然是天地大尊巅峰的层次，但其中蕴含的剑道法则，却远超寻常巅峰。
那是九道法则交织而成的无上剑意，是剑道的极致，是杀戮的巅峰。
血之剑。
无边无际的血海凭空浮现，将整片虚空染成猩红。
血海翻涌，掀起万丈巨浪，每一朵浪花都是由纯粹的剑气凝聚而成，锋利至极，足以撕裂一切。
伴随着剑气，血海倾泻而下。
此剑的主人，名为剑主。
一个在虚空神族口中被反复提及的名字。
他曾以一己之力，斩杀虚空神族三尊天地大尊巅峰。
那一战，他以一敌三，不落下风，最终将三尊巅峰全部斩杀，自身虽受重伤，却未曾倒下。
虚空神族震怒，派出六尊巅峰围攻。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六尊巅峰，付出数人重伤的代价，才将剑主斩杀！
而他陨落的那方无垠虚空，被命名为“剑之虚空”。
那里的剑道发展鼎盛至极，无数剑修以他为榜样，以他为信仰，以他为剑道的至高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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