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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宁眼尾洇出湿湿的泪。她顾不上唇上残留的灼痛,也顾不上腕间被他攥得生痛,只仰着脸望他,声音颤抖:
“陛下,求您先救救林夫人,苏家人抓了她,此刻不知她在受什么罪,她不能再遭罪了,求您,事不宜迟……”
傅彦卿眸底的暗火渐渐沉下去。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垂眸看她,声音低下去:
“你对朕没有一丝真情?”
谢锦宁心里一惊,她连忙否则:“臣妇,臣妇一直敬仰陛下,只是眼下情况危急,臣妇难以专心服侍……”
傅彦卿冷哼,翻身倚靠在床头,胸膛随着起伏,结实的胸肌上下涌动。
谢锦宁身上一轻。
她坐起身,侧头看着皇帝不悦的神色,她想到现在的处境,思虑片刻,轻咬唇,做了个大胆的动作——
她缓缓跨坐在傅彦卿腰上。
傅彦卿眸子一动,抬目看她,神色缓和了很多。
谢锦宁脸颊染红,将手轻轻攀在对方肌肉紧绷隆起的肩膀上,柔声说:
“陛下,臣妇虽然是深宅妇人,但是对陛下一直有不能言说的情愫,臣妇经常做梦,肖想陛下……”
傅彦卿的眼神在她脸上寸寸扫视。
这次他满意了,唇角微勾,大手捏住她细软的腰:
“终于说了实话。”
谢锦宁咽了咽喉咙,声如蚊讷:“林夫人待臣妇亲如母女,臣妇真的很担心她……”
傅彦卿将她的身子挪了挪位置,言语夹着喘息:
“林月被抓去了苏家黑商的总府,会贩卖到下一处,若借此抓到苏家把柄,便可要挟苏家放你和离。”
谢锦宁眼中惊异,唇微启。
傅彦卿未看她,只缓缓将她的腰身往下压:“和离之后,朕接你入宫封妃,你不必再回魏侯府。”
谢锦宁一听林月有了下落,立刻挣脱他的手,翻身跪在床榻上叩头:
“陛下!那就赶紧派人去救人吧!”
傅彦卿兴致正浓,抓住她的手臂,低声说:
“在总府还没有被处置,算不得证据,等发卖到下家,朕立刻让人抓捕,你过来!”
谢锦宁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她急忙说:
“臣妇可以先不和离,先救出林夫人!”
她裸着身子跪在凌乱的锦褥上,眼里没有半分对妃位的渴慕,只有对救人的焦灼。
傅彦卿让她弄得没了兴致,恼火地拉过锦被遮在胯上,沉着脸死盯她。
之前那么恳求和离,如今说可以先不和离,她不在乎和离,也不在乎名正言顺跟着他?更不想入宫为妃?
他忽然冷笑一声,眸底的温存寸寸凝霜,声音冷淡,带着几分讥诮:
“看来,你也没那么急着和离。”
谢锦宁身子一僵。
“臣妇不是……”
话未说完,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陛下……”
傅彦卿将谢锦宁拉到身上,用锦被拢住她:“进来说。”
张德全躬着身子进来:
“陛下,魏老夫人巳时入宫面见太后,以‘忤逆不孝、血统不明’为由,请旨将魏天楚流放崖州,太后……已经准了。”
谢锦宁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陛下!”
傅彦卿垂目看她,想起魏天楚曾经求娶谢锦宁,心里不悦。
他捏住谢锦宁的下颌,俯身逼近:
“朕还有一事要问你,魏天楚曾经向朕求娶你,你们两个这些年可有逾矩?”
“没有!绝对没有!”
谢锦宁笃定否认,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明鉴,天楚他年纪小,直爽单纯,一直在军营长大,在侯府备受冷落,臣妇和他娘林夫人交好,一直将他看作亲人,他也就自然对臣妇多了几分好感,臣妇知道其中利害,退一万步讲,他是魏玄玉的庶弟,臣妇也绝不会跟他有半分逾矩!”
她急切地辩解。
“这次……这次是我连累了他们母子,若非苏绾绾针对我,对我设下毒计,他们怎会被抓、被诬、被流放?是我害了他们,陛下明鉴!”
傅彦卿静静看着她,神情辨不出喜怒。
谢锦宁心一横。
她在锦被中搂住傅彦卿的腰身,将身子熨帖在对方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理上。
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献祭出去,以证此心昭昭。
良久。
傅彦卿对张德全说:“将他直接带过来。”
张德全领旨躬身退出。
“臣妇谢陛下。”
傅彦卿侧目睇她,冷声说:“松开朕,朕现在没有心情。”
谢锦宁一愣,赶紧松开手,尴尬地缩到锦被一侧,和对方保持了一段空间。
傅彦卿翻身下床,拿过衣衫穿好,没有再看她一眼,出了屋子。
谢锦宁也赶紧穿好衣服,她无心深究此刻傅彦卿究竟是怎么想的,无论如何,君无戏言,皇帝已经答应救人,她就等着。
一下午,谢锦宁都在焦急等待。
门开的刹那——
她看见魏天楚站在门口,在看到她后,脱口而出:“锦宁!”
魏天楚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谢锦宁紧紧搂住他的脊背,压不住眼中的泪和颤抖的嗓音:“天楚,我没事,已经找到你娘了,陛下说马上就能把她救出来。”
两人相拥而泣。
侧间的屏风后,傅彦卿负手而立。
他隔着那道薄薄的紫檀木雕花屏障,将他们两人的动作和对话尽收眼底。
魏天楚唤她“锦宁”,却不敢唤得更亲昵,拥抱她时,手掌只落在她后背,没有逾矩半分。
而谢锦宁,她看魏天楚的眼神,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暧昧。
傅彦卿缓缓松开攥紧的拳,从侧门离去。
廊下,张德全躬着身子,悄声禀告:
“陛下,暗卫来报,苏家已将林月转手卖到暗娼馆。那地方是苏家黑商的暗桩,若能连夜端了,人赃并获,苏家私贩人口、逼良为娼的罪名便坐实了。”
“只是那暗娼馆今夜有张相爷的儿子包场,暗卫不好动手,需得等明日天亮,客散人走,才能进去拿证据。”
傅彦卿蹙眉看着他:“张悦的儿子?”
张德全无奈地点点头。
傅彦卿气恼地出了口浊气。
张悦是他的肱股之臣,为人有韬略,做事老辣,但是偏偏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吃喝嫖赌,一点正事不干。
他眼中晦暗,低低说:“等一晚,明日卯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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