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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马尼拉湾,凌晨三点。叶寒、马克、“园丁-01”乘坐的快艇在夜幕掩护下靠近海岸。他们选择在马尼拉北部一个废弃的小码头登陆,那里没有灯光,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水面。马克提前联系了当地一个信得过的线人,安排了一辆旧丰田越野车和假证件。
三人换上市民服装,将武器藏在特制行李箱里,驾车前往马卡蒂区。路上,马克用平板电脑查看“母亲”系统实时定位的加密信号源最后出现的位置:一栋名为“翡翠塔”的高级公寓楼,38层。
“信号出现在3806房间,持续三分钟后消失。房间登记在一个叫‘詹姆斯·李’的新加坡商人名下,背景资料显示是做珠宝贸易的,但很可能是伪造的。”马克说。
“能黑进公寓的监控系统吗?”叶寒问。
“我试试。”马克连接平板,通过“母亲”系统入侵公寓的安保网络。几分钟后,他摇头:“监控记录被删除了,从三天前开始的都没有。而且,3806房间的门口监控是独立的,无法接入。对方很谨慎。”
“直接上去看看。但需要个理由,不能硬闯。”“园丁-01”说。
叶寒思考。他们需要确认“园丁-13”是否还在那里,或者留下了什么线索。最好的方法是伪装成物业或维修人员,但需要内应。
“马克,你留在车里,继续监控网络,寻找其他信号。我和老人上去,装成检查煤气管道。”叶寒说。
“太冒险。如果‘园丁-13’还在,或者有守卫,你们两个应付不来。”马克反对。
“我们有这个。”叶寒拍拍腰间的手枪,“而且,现在是凌晨,人最少的时候。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马克不再坚持。叶寒和“园丁-01”下了车,老人身体依然虚弱,但坚持同行。他需要确认“园丁-13”的身份,因为“园丁-13”是议会与葬花会的联络人,可能知道许多秘密。
翡翠塔是栋豪华公寓,大堂有保安24小时值守。叶寒和老人穿着从附近便利店买来的工作服,提着工具箱,走向服务台。叶寒用流利的英语对保安说:“我们是煤气公司的,接到3806房间的报修电话,说闻到煤气味。”
保安看了看他们的工作证(假证,但足以糊弄),又看了看瘦弱的老人,有些怀疑:“3806的詹姆斯先生?他没通知物业有维修。”
“可能是紧急情况。你知道的,煤气泄漏很危险,整栋楼都可能受影响。我们需要立刻检查。”叶寒表情严肃。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我去核实一下。请稍等。”
他走到一边,低声通话。叶寒注意到,保安的眼神时不时瞟向他们,手指在桌下按了某个按钮。是警报。保安在拖延时间,等支援。
“被识破了。撤。”叶寒低声对老人说,同时转身朝大门走。但已经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侧门冲进来,手按在腰间,显然有武器。
叶寒立刻拔枪,但对方更快,一人开枪,子弹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碎屑飞溅。叶寒拉着老人躲到服务台后,还击。枪声在空旷的大堂回荡,保安蹲在地上抱头。
“走消防通道!”叶寒对老人喊,同时朝黑衣人连续射击,压制对方。老人踉跄着跑向消防通道门。叶寒扔出一颗***,趁机跟上。
消防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绿光。他们向下跑,但下面传来脚步声,是另一队人上来了。前后被堵。
“上楼!”叶寒改变方向,向上跑。老人喘着粗气,几乎跑不动。叶寒半拖半背着他,爬到十楼,推开消防门,进入走廊。走廊里很安静,住户似乎没被枪声惊动,或者不敢出来。
他们随机敲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年轻女孩,睡眼惺忪。叶寒用手枪抵着她,低声说:“进去,别出声。”
女孩惊恐地退后。叶寒和老人进屋,关上门,反锁。女孩颤抖着问:“你们…你们是谁?”
“借个地方躲一下。不会伤害你。”叶寒说。他检查房间,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女孩独居。窗外能看到街景,几辆黑色轿车正驶向公寓楼。
“他们来了。我们得换地方。”叶寒对老人说。
“走不了。我…我没力气了。”老人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叶寒拿出通讯器联系马克:“我们被困在十楼,具体房间未知。有追兵。你那边怎么样?”
“我看到了,至少二十人包围了公寓楼。警察还没到,但快了。我在尝试干扰他们的通讯,但效果不大。你们必须立刻离开。”马克声音急促。
“有办法从外面接应吗?”
“楼顶有直升机停机坪,但需要钥匙启动。我可以试试黑进系统,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十分钟,也许更久。”
叶寒看向窗外,追兵已进入大楼。他们没有十分钟。他必须想办法制造混乱,争取时间。
“姑娘,这栋楼有备用发电机吗?”叶寒问女孩。
女孩点头:“在…在地下室。”
“电闸呢?每层楼都有吗?”
“在走廊尽头,有个配电箱。”
叶寒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没人。他让女孩待在房间,自己和老人出去。找到配电箱,用工具撬开,拉下总闸。瞬间,整层楼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亮起。
楼下传来咒骂声。叶寒和老人趁机摸向楼梯间。但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有脚步声。他们躲进旁边的清洁工具间,关上门。
工具间很窄,堆满拖把和水桶。叶寒从门缝往外看,看到几个黑衣人拿着手电快速上楼,朝十楼搜索。等他们过去,叶寒和老人溜出来,朝楼上跑。
目标是楼顶。但爬到二十楼时,老人实在走不动了,咳出血来。叶寒停下,检查他的状况,体温很高,呼吸急促,可能是肺炎或内出血。
“你留在这,我去楼顶。马克会派直升机接你。”叶寒说。
“不…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老人抓住叶寒的手,“叶寒,听我说…‘园丁-13’…他不只是联络人…他是…葬花会的创立者之一…他的真名是…是…”老人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叶寒将他安置在楼梯间角落,用杂物掩盖。然后继续向上跑。快到楼顶时,他听到直升机旋翼的声音。是马克吗?不,声音来自楼顶上方,不止一架。
叶寒小心推开楼顶门,看到两架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一架是民用型号,另一架是黑色无标识的,显然是葬花会的。几个黑衣人正在从民用直升机上往下搬东西,是几个金属箱。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在旁边指挥,正是“园丁-13”,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像个学者。
“动作快点,警察快来了。东西搬上我们的飞机,那架民用机处理掉,别留痕迹。”“园丁-13”用英语说,声音温和,但透着冷冽。
叶寒躲在通风管道后观察。金属箱打开,里面是文件、硬盘,还有一些密封的试管,装着暗红色液体——血液样本?也许是安娜或其他“种子”的血样。
“园丁-13”走到停机坪边缘,俯瞰城市,对身边一个手下说:“通知‘阿瓦隆号’,计划提前。‘净化剂’样本虽然被毁,但我们有替代品。用这些血样,可以制造出只针对特定基因的病毒,效率更高,更隐蔽。议会那帮蠢货,总想一口吃成胖子。我们要精耕细作,像修剪花园一样,一株一株地来。”
“是,先生。那叶寒那边?”
“叶寒…他拿到了‘母亲’的控制权,是个麻烦。但他逃不出马尼拉。我已经在机场、码头、车站都安排了人。他一旦出现,就格杀。但记住,要拿到他手里的匕首,那是关键。”园丁-13”说。
叶寒握紧口袋里的匕首。原来对方的目标不仅是杀人,还要夺取匕首。匕首是最高权限密钥,可以控制“母亲”系统,谁拿到它,谁就能掌控议会遗留的资源。
黑衣人们将金属箱搬上黑色直升机。民用直升机被浇上汽油,点燃,燃烧起来。“园丁-13”登上黑色直升机,旋翼加速,准备起飞。
叶寒不能让他们走。他举枪瞄准,但距离太远,手枪射程不够。他环顾四周,看到停机坪角落有个消防栓,旁边有把消防斧。他冲过去,拿起斧头,在直升机离地瞬间,用尽全力掷出。
斧头旋转着飞向直升机尾桨。“砰”的一声,尾桨被击中,直升机剧烈摇晃,但没坠毁。驾驶员努力控制,直升机歪斜着朝楼外飞去。
叶寒冲到停机坪边缘,看到直升机勉强稳住,但尾桨冒烟,朝海湾方向飞去。民用直升机还在燃烧,黑烟滚滚。远处传来警笛声。
叶寒回到楼梯间,找到昏迷的老人。老人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叶寒背起他,下到十楼,回到那个女孩的房间。女孩还躲在角落,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警察来了,你们快走…从阳台,可以爬到隔壁楼的空调架,那里有个维修梯通到地面。”女孩指着阳台。
叶寒道谢,背着老人爬上阳台。两栋楼之间距离约两米,有空调外机架连接。他小心地挪过去,跳到隔壁楼的天台,找到维修梯,下到地面。马克的车正好赶到,接上他们,疾驰离开。
车上,叶寒检查老人的伤势,生命体征微弱,需要立刻送医。但医院不安全,葬花会可能监视着各大医院。
“去我的安全屋,在马尼拉南郊,有医疗设备。”马克说。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马克的安全屋,是个独栋别墅,有围墙和监控。马克的助手,一个退役军医,给老人做了急救,稳定了状况。
“他肺部感染,还有内出血,需要手术。但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暂时维持。”军医说。
“能坚持多久?”
“最多24小时。之后必须送医院。”
叶寒点头。他联系老K,告知情况。老K说孩子们和安娜已安全抵达古晋,正被国安保护,准备转运回国。GR-19的血样初步检测显示,他的基因确实有罕见的免疫突变,可能对多种病毒有抗性,研究价值巨大。
“叶寒,你们必须尽快回国。葬花会在东南亚势力很大,你们留在外面太危险。”老K说。
“我知道。但‘园丁-13’逃了,他手里有血样,可能会制造新的基因病毒。我们必须在他行动前阻止他。”叶寒说。
“怎么阻止?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提到了‘阿瓦隆号’。那艘船是他们的移动基地。如果能找到那艘船,就能找到他。”叶寒说。
“但船在南太平洋,具体位置不明,而且可能随时移动。”
“用‘母亲’系统追踪。船只要通讯,就会留下信号。”叶寒打开平板,连接匕首,让“母亲”搜索“阿瓦隆号”的通讯记录。很快,系统锁定了一个坐标:南纬15°,东经170°,在斐济附近海域。
“找到它了。马克,能安排船或飞机吗?”
“船太慢,飞机…我可以联系朋友,租一架小型水上飞机,但只能坐四个人,而且航程有限,需要中途加油。”马克说。
“够了。我、你、老人,再带一个帮手。白露或周勇,谁在附近?”
“周勇在古晋,可以赶过来。白露在护送孩子们回国的路上。”老K说。
“让周勇来。我们明天出发。今晚,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葬花会的情报。”叶寒说。
他让“母亲”系统调出所有关于葬花会的资料,尤其是他们的教义和行动模式。资料显示,葬花会起源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创始人是几个欧洲的极端环保主义者和优生学家。他们认为人类是地球的“癌细胞”,而“美丽”或“优秀”的基因是癌细胞的“变异”,更具破坏性,必须优先清除。他们的行动包括暗杀基因科学家、销毁基因库、破坏生物实验室,以及“自愿净化行动”——鼓励或强迫“优质基因”携带者自杀。
“园丁-13”原名阿尔布雷希特·冯·埃申巴赫,是德国贵族后裔,也是马克西米利安家族的远亲。他早年是议会成员,但后来认为议会太温和,转而创建了葬花会,主张用更激进的方式“净化”人类。他与议会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有时合作,有时对抗。议会清洗派利用他转移视线,他则利用议会的资源和情报。
“所以,葬花会是议会内部激进派分裂出去的产物。他们的目标一致,但手段不同:议会想用科技清洗,葬花会用原始暴力。”叶寒总结。
“但为什么现在突然活跃?还和清洗派合作?”马克问。
“因为‘净化剂’计划被我们破坏了。清洗派需要替代方案,葬花会需要议会的资源和技术。双方一拍即合。而且,他们有了新的武器:基因靶向病毒。用安娜、GR-19这些‘超级基因’携带者的血样,可以设计出只杀死特定人群的病毒,实现精准清洗。这比无差别的‘净化剂’更符合葬花会的理念——修剪花园,而不是烧毁。”叶寒说。
“疯子…”马克骂道。
“但他们的逻辑,在他们自己看来是自洽的。他们认为自己在拯救地球,拯救人类这个物种。牺牲少数,保全整体。这种思想,历史上很多大屠杀都源于此。”叶寒说。
“必须阻止他们。但怎么阻止?杀了‘园丁-13’,葬花会还有其他人。毁了‘阿瓦隆号’,他们还有别的船。思想不死,组织不灭。”马克说。
“那就曝光他们。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看到他们的真面目。舆论和法律,有时比子弹更有效。”叶寒说。
“但证据呢?我们手里的证据,大多是议会的。葬花会的罪证很少,而且他们行动隐蔽,很难抓到把柄。”
“会有的。在‘阿瓦隆号’上,一定有证据。我们需要登船,拿到他们的研究数据、成员名单、资金流向。然后,交给国际刑警和媒体。”叶寒说。
计划定下。周勇在第二天上午赶到,带来了新装备和情报。他说国安已全面介入,正在全球追查葬花会的据点,但进展缓慢,因为对方隐藏太深。
下午,马克联系的水上飞机抵达马尼拉湾。叶寒、马克、周勇、“园丁-01”(被固定在担架上)登机。飞机起飞,朝东南方向飞去。
途中,老人醒了,精神好了些。他看着舷窗外的云层,突然说:“叶寒,你知道为什么葬花会憎恨‘美丽’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认为,自然本不完美。‘完美’是人工的,是违背自然的。而人类追求完美,就是在破坏自然平衡。所以,那些天生完美的人,是自然最大的叛徒,必须清除。”老人说。
“可笑。谁定义完美?基因优秀就是完美?那道德、智慧、爱心呢?这些不算完美吗?”周勇说。
“在葬花会眼里,那些是次要的。他们只认基因。因为他们认为,基因决定一切。道德、智慧,都是基因的表达。所以,控制了基因,就控制了一切。”老人说。
“那他们自己呢?他们的基因就完美吗?”马克问。
“他们自认为是‘园丁’,是修剪者,不是花朵。他们不追求完美,只追求‘平衡’。他们认为自己有责任替自然修剪花园,哪怕手上沾满鲜血。”老人说。
“傲慢。把自己当神了。”叶寒冷哼。
“是啊,傲慢。但历史上,很多灾难都源于这种傲慢。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有权决定他人的生死。”老人闭上眼睛。
飞机飞行了六小时,中途在关岛加油,然后继续。当夜色降临时,飞行员报告:“看到目标了,前方五十海里,一艘大型货船,没有开灯,但热信号明显。”
叶寒用望远镜观察。一艘灰色货船停在海面上,没有航行灯,但船体有微光,是舷窗透出的。船身上有模糊的字母:AVALON。
“阿瓦隆号”。
“怎么接近?直接降落会被发现。”飞行员问。
“在五海里外降落,我们潜水过去。”叶寒说。
水上飞机在海面降落。叶寒三人穿上潜水服,带上装备,潜入海中。老人留在飞机上,由飞行员照顾。
三人潜游近“阿瓦隆号”。船很大,排水量至少两万吨,有直升机平台和起重机。靠近船体,叶寒看到水下有入口,是潜艇对接舱。他们用匕首打开舱门,进入船内。
内部是现代化设施,灯火通明,但很安静。他们沿着走廊前进,遇到几个穿制服的水手,用麻醉镖放倒。到达主控室,里面有几个值班人员,也被迅速制服。
叶寒用匕首连接主控电脑,下载所有数据。同时,周勇和马克搜索其他区域,寻找实验室和囚禁区。
“发现实验室,在B层。里面有人,正在工作。”周勇在通讯器里说。
“控制他们,销毁样本和数据。我去找‘园丁-13’。”叶寒说。
他调出船体结构图,发现“园丁-13”的住所在顶层甲板,是套豪华套房。他快速赶到,但房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叶寒拿起,上面是手写的德文,记录着葬花会的教义和计划。最后一行字是:“美丽是原罪,但更原罪的是,明知美丽是罪,却依然追求。人类,无可救药。唯有清洗,方能重生。”
笔记本旁,有张照片,是“园丁-13”和几个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实验室。其中一个人,叶寒认识——是沃尔科夫,议会的细菌专家。照片背面有日期:1985年7月。原来“园丁-13”和沃尔科夫早就认识,葬花会的历史比想象的更久。
叶寒收起笔记本和照片,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马克急促的声音:“叶寒,快撤!船上有自毁程序,被启动了!倒计时十分钟!”
“什么?”
“是‘园丁-13’!他不在船上,但在远程启动了自毁!船要炸了!”
“所有人,立刻撤离!到潜艇对接舱!”叶寒喊。
他冲回主控室,看到倒计时:9分47秒。他尝试中止,但需要密码。用匕首尝试,提示“权限不足”。自毁程序是独立的,不受“母亲”系统控制。
“走!”叶寒对周勇和马克喊。三人冲向潜艇对接舱。沿途,他们释放了被关押的囚犯,大约二十多人,都是被绑架的“基因携带者”,包括几个孩子。
所有人挤进潜艇对接舱的小型潜艇,但潜艇只能坐十个人。叶寒让周勇和马克带孩子和体弱者先走,他留下等第二趟。
“不,一起走!”周勇说。
“没时间争论!走!”叶寒将他们推进潜艇,关闭舱门,启动发射程序。潜艇脱离,沉入海中。
叶寒回到主控室,倒计时还剩五分钟。他看着屏幕,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拿起匕首,走到主控台后,找到一个隐蔽的接口,是硬件级的系统备份模块。他将匕首插入,强行读取。
屏幕闪烁,出现一行字:“检测到最高权限密钥。备份数据解密中……”
数据开始下载到匕首内置的存储芯片。倒计时:3分12秒。
快点,快点……叶寒盯着进度条。数据量很大,但匕首的传输速度极快。倒计时:1分。
进度条到达100%。叶寒拔下匕首,冲向潜艇对接舱。那里还有一艘备用的小型潜水器,只能坐两人。他跳进去,启动,脱离船体。
潜水器刚沉入水下,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冲击波将潜水器推出去很远,海面上火光冲天,“阿瓦隆号”在爆炸中解体,沉没。
叶寒浮出水面,看到水上飞机在不远处盘旋。周勇和马克乘坐的潜艇也在附近。他们被接上飞机,所有人安全。
飞机上,叶寒检查匕首,存储芯片里下载了“阿瓦隆号”的全部数据,包括葬花会的成员名单、资金账目、实验记录,以及“园丁-13”的通讯录。这些,足够将葬花会曝光于世。
“园丁-13”呢?他可能在世界任何地方,但失去了“阿瓦隆号”和数据,他的势力被严重削弱。接下来,是国际刑警和各国政府的事了。
叶寒看着窗外,海面上,“阿瓦隆号”的残骸还在燃烧。一场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
议会、葬花会、清洗派、温和·派……人类的贪婪和傲慢,永远不会消失。
但他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人需要保护,还有真相被掩盖,他就会战斗下去。
匕首在手,责任在肩。
飞机调转航向,朝家的方向飞去。
而新的征程,已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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