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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愣了好久，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密密麻麻音符和歌词的纸。眼睛盯着江亦。
“你……真是戏命师？”
江亦挑了挑眉，欠欠的到。
“如假包换。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
萧潇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王丽。
王丽站在门口，表情也有点恍惚。
萧潇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你公司有录音室吧？我得试试这首歌。不能你给我我就满意。我得听听效果。”
江亦听罢，站起身，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过头，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萧潇。
“你嘛呢？不是要试歌吗？走啊。”
萧潇跺了跺脚，从椅子上站起来，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地跟了上去。
王丽在后面，拎着包，小跑着也跟上步伐。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
江亦先进去，萧潇紧跟其后。
录音室里，苏漾正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在练《普通朋友》。
安可坐在调音台旁边，手里拿着苏漾的水杯和润喉糖，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看到江亦进来，她抬起头，又看到江亦身后的萧潇，眼睛瞪大了一圈。
安可转头看向苏漾，苏漾也看到了萧潇，摘下耳机，眼神狐疑。
苏漾看向江亦，江亦朝她招了招手。
苏漾放下耳机，推开录音室的门，走了出来。
“苏漾，你休息会儿。我们公司甲方要试试歌，你让她先试试。”
苏漾看了萧潇一眼，点了一下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安可凑过去，小声说。
“苏漾姐，萧潇来抢歌了？”
苏漾没说话，目光落在江亦身上。
江亦坐到调音台前，打开电脑，从手机里把伴奏文件导了出来。
这首歌他本来打算给苏漾的，但苏漾的声线偏清冷，不适合唱这种甜甜软软的歌。
真是便宜萧潇这家伙了。
江亦把伴奏拖进工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萧潇。
“怎么样，金主？喜欢吗？”
萧潇站在他身后，盯着电脑屏幕，耳机的另一头捏在手里，还没戴上。
她只听了前奏的几小节，手指就不自觉地跟着节奏点了一下。
萧潇撇了撇嘴，嘴硬道
“一般般吧。”
萧潇看着江亦，目光里带着审视。
“既然是你写的，你先唱给我听听。”
她不是不信这首歌好听，是不信江亦能写出这首歌。
戏命师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已经快被神化了。
萧潇着实不太相信，那些歌是面前这个头发翘着的男人写的。
江亦挠了挠头。
让他唱这首歌？
江亦属实不太想唱，但看到萧潇那一脸怀疑的表情，又撇见苏漾在旁边期待的眼神。
唱就唱。
反正丢人也丢不到哪儿去，这儿就这几个人。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萧潇。
“唱就唱。不过说好，我唱完，这首歌就定下来了。不许找借口换歌。”
萧潇点了点头。
“行，只要你唱了，证明这首歌真是你写的，不管好坏就定这首歌了”
她看着江亦，等着他出丑，或者等着他证明自己。
江亦也不扭捏了，站起来，走到录音棚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漾。
“等会儿我进去准备好，你在外面点伴奏。”
苏漾点了点头，坐到了调音台前。
江亦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对着玻璃外面的苏漾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苏漾点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来了。
轻快的，跳跃的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在录音棚里铺开。
温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进来，靠在门口，眼睛盯着玻璃后面那个正对着麦克风深呼吸的男人。
江亦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不是他平时那种沙哑和粗粝。
江亦努力把自己的嗓音往上提，往甜了唱。
像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捏着嗓子学萝莉音。
两种情绪在他那把烟嗓里打架，打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效果。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
啊那是因为我关心。
常常想你说的话。
是不是别有用心。
明明很想相信。
却又忍不住怀疑。
在你的心里。
我是否就是唯一。
爱，就是有我常烦着你。
安可的嘴巴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没合上过。
身体在微微发抖，想笑又不能笑。
她的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
她偏过头，凑到苏漾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苏漾姐，江总好骚啊，不过这首歌听起来很不错。”
苏漾没接话，但她嘴角也不自觉翘了起来。
安可又看了一眼萧潇。
萧潇站在调音台旁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错愕。
SO baby。
情话多说一点。
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
让我能真的看见。
Oh bye。
少说一点。
想陪你不只一天。
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爱你。
江亦越唱越放得开。
江亦的身体开始跟着节奏微微扭动，晃得很随意，没什么章法，但你看着他就觉得他挺享受的。
安可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亦唱完了最后一个音。
录音棚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监听音箱里残留的尾奏在慢慢消散。
他摘下耳机，推开门走出来，看到萧潇还半张着嘴，表情定格在惊讶。
江亦走到萧潇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哎哎哎…回魂了。被大哥我的歌声征服了没有？”
萧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瞪着江亦，瞪了好几秒。
“就这首歌了。你把伴奏发我。”
她说完，喊上同样还在震惊中的王丽，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录音室。
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比她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王丽小跑着跟在后面，高跟鞋的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远。
江亦看着门口，嘴角翘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苏漾等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江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看什么？饿死了，去吃饭。”
苏漾看着江亦难得不好意思的样子，捂嘴笑了笑。
“好啊，去吃饭。”
苏漾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安可也站起来跟着苏漾往外走，经过江亦身边时，小声说了一句。
“江总，你唱歌的时候，那个扭屁股的动作，我觉得可以放进你的霸总日常里。”
江亦瞪了她一眼。
安可吐了吐舌头，跑出去了。
车上，萧潇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曲谱。
纸被她攥得有点皱了，但她没松开。
她看着窗外飞掠的杭城街景，喃喃地说了一句。
“《爱你》，江亦还真是藏得深。”
王丽坐在她旁边，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编舞团队了。
“这首歌可以拍个MV。我觉得，可以加一段舞蹈。这首歌的节奏感很强，搭配舞蹈效果会更好。”
萧潇没接话。
她戴上耳机，点开了江亦发来的伴奏，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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