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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多一会儿，严涛就到了星辰公司。他下了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栋三层老楼和门口那块星辰传媒的招牌，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以为江亦这么大一个富二代，公司怎么也得在高档写字楼里。
没想到啊，就这么个地方，一栋老楼，一个院子，门口坐着一个看报纸的老头。
不过转念一想，公司就一个艺人，在哪办公好像都行。
他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整了整领带，朝大门走去。
王大爷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报纸没放下，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找谁？”
严涛报了名字和来意，王大爷“嗯”了一声，下巴朝楼里扬了扬，意思是上去吧。
没有登记，没有电话确认。
严涛愣了一下，走上了楼梯。
三楼楼梯口，温阮已经站在那里等了。
温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严涛往江亦办公室走。
严涛跟在后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办公区。
人不多，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在忙。
有人在翻资料，有人在敲键盘，还有一个小胖子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几包零食，对着手机在录视频。
嘴里嚼着什么，含混不清地说着“这个好吃，你们一定要买”。
严涛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公司虽然小，但氛围还挺活泛的。
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初创公司，一个个愁眉苦脸，好像下一秒就要倒闭。
江亦正靠在老板椅上刷手机。
他刚把早上拍的苏漾吃早点的视频发了出去。
门就被敲响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坐直了一点。
“进来。”
温阮推开门，侧身让严涛先进来。
严涛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脸上堆着笑。
“江总，好久不见啊！上次录完节目就没机会再见面，一直想找时间过来拜访，又怕您忙。”
江亦也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好久不见，严导。快坐快坐。”
他朝沙发那边扬了扬下巴，示意严涛坐下。
自己先坐回了老板椅，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等着严涛开口。
温阮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茶几上，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严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正准备开口寒暄几句。
江亦就先开口了。
“咱们就不绕圈子了。电话里严导说的新节目，是怎么回事？”
严涛被江亦的直球言论说得一愣。
他本来还想着先套套近乎，等气氛热络了再慢慢引出正题。
没想到江亦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掀桌子。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
“是这样，江总。我这不是新策划了个节目嘛，想了又想，觉得江总您最适合出任嘉宾。这不，上门请自来谈了嘛。”
他顿了顿，又把节目的规则又详细说了一遍。
他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热情，目光一直注意着江亦的表情变化。
江亦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这他妈就是主角光环吗？
刚才还在发愁五个亿怎么花，怎么签新人，怎么把公司做大，这就有人上赶着送机会来了。
一百个新人，全国各地的练习生，素人，公司的苗子，都在这个节目里。
他坐在导师席上，看中哪个就签。
这不是送上门的人才市场吗？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皱了一下眉，用一种不太感兴趣的语气开了口。
“这个，严导啊。你也知道，我这人毕竟不是娱乐圈的。
我就是个开公司的，再说我也不太想要露脸，我不想找那个麻烦。”
严涛听着江亦的话，内心一顿吐槽。
你不想露脸？你他妈都千万粉丝的大博主了，还不太想要露脸？
也不知道是谁在飞机上和空姐拍照笑得那么开心。
想归想，他脸上还是堆着笑，嘴里换了一套说辞。
“江总，您就当帮帮我。
看在苏漾是在我的节目里重新出道的面子上，您就帮我这一回。
再说了，这国内还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吗？
又帅，又有实力，又自带流量。
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那些新人想想。
他们需要一个像您这样有眼光、有资源、有魄力的导师。”
江亦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认可。
确实国内像我江亦这么帅的确实不多。
“我参加也行。但好像对我没什么好处啊？
你别给我说通告费啊，这个我可不缺。你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严涛一听江亦好像松口了，有戏，连忙往前倾了一下身体，语速也快了几分。
“这样，江总。
通告费还是要给的，您不缺是您的事，我不能不给。这是规矩，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还有就是，参赛的人员名额，您要几个，我给几个。
您公司总有新人需要曝光吧？
来节目里走一遭，不管最后出不出现，热度是有了。您要几个名额，我给您留几个。”
严涛的话正好戳中了江亦的痛点。
江亦内心一顿咒骂，他妈的，这严涛是不是故意的？他哪来的新人？
公司现在就苏漾一个艺人。
但看严涛那一脸真诚的样子，他也不好发作。
“行吧。名额这个你先给我留着，完了我订好了告诉你。
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要是同意，我也就同意。”
严涛一听，眼睛亮了。“江总但说无妨。”
江亦没有思考，直接说了出来。
“这次选秀出道的新人，全部由我先挑选签约。只要同意这一点，我就能去。”
严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这档节目，不是他一个人的。
好几家娱乐公司共同牵头，各家都有自己的新人要推。
出道名额早就被各家分好了，谁家的孩子谁领走。
江亦这一句话，等于要把所有的蛋糕都端走，连盘子都不给人家留。
他沉默了很久，眉头拧在一起。
最后，他如实相告，语气里带着为难。
“江总，是这样。这个节目，有好几家公司共同参与。
有的选手本身就是各家娱乐公司的新人，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曝光，出道名额早就内定了。
有的就是走个过场，刷个脸就回去了。
您要把所有的出道新人都先挑走，这个，真的有点难办。我不能骗您。”
江亦摸了摸下巴，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素人我先签。
其他公司的艺人，我要是有看上的，我去和他们公司谈。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只要保证，我看上的选手，别给我整黑幕就行。
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严涛想了想，好像也对啊。
江亦只要答应来，管他呢。
到时候还不是江亦想签谁就签谁，跟节目组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导演，只要管好收视率就行了，考虑那么多干嘛。
严涛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把茶杯放下，伸出手。
“行！江总爽快，我也爽快。就这么定了。
您来当导师，名额我给您留着，您看上的选手，我保证不搞小动作。
其他的，您自己搞定。”
江亦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严涛站起来，整了整领带，脸上的笑容比来时灿烂了不少。
“江总，那我就不打扰了。回去我就让人把合同准备好，发您邮箱。
您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咱们再沟通。”
江亦也站起来，拄着拐杖送他到门口。“行，严导慢走。”
严涛走出办公室，经过办公区的时候，那个小胖子还在录视频，桌上又多了几包拆开的零食。
下了楼。
严涛经过门厅的时候，王大爷还在看报纸。
严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老头都眉目慈祥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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