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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溜达回休息室的时候，苏漾已经准备完毕了。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面料是那种在光线下会泛出微微珠光的哑光缎面，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头发披着，发尾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妆容精致。
江亦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不错，我们苏大明星完全体，还是很抗打的。”
苏漾表情高冷，下巴微抬，目光平视前方，好像已经进入了状态。
江亦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对对对，就这个眼神。和看垃圾一样，保持住。
等会儿录制，就这么看萧潇。”
苏漾一秒破功。
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伸出手，在江亦的手臂上拍了一下，力度不大，带着嗔怪。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了。
“苏漾老师，录制马上开始了，请跟我来。”
苏漾立马收起笑容。
她站起来，整了整裙摆，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江亦和安可也跟在后面。
录制大厅比想象中大。
舞台在正中央，灯光还没有全亮，只有几束侧逆光在调试，在舞台上画出一道一道淡蓝色的光柱。
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五百位观众安静地等待着，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和旁边的人小声交谈。
嘉宾休息区在舞台侧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区域。
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着矿泉水和水果。
几位前辈已经到了，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聊天，有的在对着镜子补妆。
他们看到苏漾走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冲她点了点头，有人继续低头看手机。
苏漾一一微笑着打了招呼，姿态不卑不亢，对前辈的尊重写在脸上。
江亦站在摄像机的后面，和安可并排。
他小声凑到安可耳边。
“看见没？就这阵容，老前辈，老炮儿，实力派，一个比一个能打。
你苏漾姐要能夺冠，直接起飞。”
安可也小声回应，声音比江亦还低，她怕被旁边的前辈听到不礼貌。
“是啊是啊，全是老前辈。就苏漾姐和萧潇算新人。
你看看那边那个，穿黑色皮衣的，那是汪磊老师，摇滚圈的前辈。
旁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是周华，情歌王子。
还有那个……”
她还没说完，导演洪波走到了嘉宾休息区中央。
洪波清了清嗓子，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
“各位老师，第一期录制现在开始。
规则跟之前沟通的一样，每期以抽签方式决定出场顺序，每期淘汰末位。
节目规则比较残酷，各位老师加油。”
他说完，示意工作人员把抽签箱拿过来。
箱子是透明的亚克力材质，里面装着几个乒乓球，每个球上写着一个数字。
抽签开始了。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每一个嘉宾身后，镜头怼着脸拍，捕捉每一个表情。
有人紧张，有人淡定，有人无所谓。
苏漾排在中间，轮到她的时，手伸进箱子，摸出一个球，翻过来看了一眼。
把球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大声报出：“二号。”
第二个上场。
汪磊抽到了一号。
他第一个上场，这个摇滚老炮，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头发烫了卷，脸上带着一种从容。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
观众席安静了。
一束光从舞台中央打下来，汪磊站在光圈里，握着麦克风架，没有多余的废话。
前奏响起来，电吉他的失真音效从音响里炸开，鼓点重得像有人在用拳头锤一扇很厚的铁门。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沙哑、粗粝、带着一种被岁月和烈酒反复浸泡过的质感。
江亦靠在墙边，听得很认真。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牛逼啊”
汪磊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台下掌声如潮。
他从舞台上走下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他的表情是那种唱爽了的满足。
他走进休息区，和每一个站起来迎接他的嘉宾击掌庆祝。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汪磊身后，镜头怼着他的脸拍，也拍着休息室里众人相互寒暄，鼓掌，点头的画面。
有人表情夸张，有人表情内敛，有人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漾也站起来，微笑着为汪磊鼓掌。
江亦看着那些画面，心里想的是。
这个节目，不只是比谁唱得好，也是比谁演得好。
江亦转头看了一眼安可，安可正踮着脚尖往里看，圆脸上写满了紧张。
江亦又转回头，目光落在苏漾身上。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苏漾在等，等工作人员来叫她的号。
工作人员走到苏漾面前，微微弯下腰。
“苏漾老师，该您上场了。”
苏漾站起来。
白色的长裙从沙发上滑下去，裙摆在地板上铺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白花。
她整了整裙摆，把麦克风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她的表情平静朝舞台走去。
休息室里的老前辈们表情各异。
有人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跟着苏漾的背影移动，带着一种审视。
有人低头喝水，余光扫了一眼，继续喝。
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接话。
也有人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那个穿灰色西装的情歌王子周华。
苏漾走到舞台中央。
站在麦克风架前，手搭在麦克风上，指节微微泛白。
苏漾深吸一口气。
她对着乐队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前奏响起来了。
钢琴的几个单音，弦乐慢慢展开。
苏漾握着麦克风，闭上眼，等前奏的最后一个音落下。
“听见，冬天的离开……”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全场观众的耳朵里铺开。
台下观众有人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
有人本来在和旁边的人小声交谈，听到第一句就不说话了，目光定在舞台上。
他们在音乐平台听过《遇见》，在热搜上听过无数遍翻唱。
但今天苏漾唱的这一版，不一样。
气息更稳，副歌的情感推得更满了。
休息室内，各位嘉宾的表情也变得认真。
有人放下了水杯，有人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有人偏过头，目光落在休息室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直播舞台上的画面，苏漾的白裙子在追光下亮得刺眼，她的表情平静，但她的声音不平静。
那个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的老前辈，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
周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露出一个果然没让我失望的表情。
旁边一个女歌手侧过头，对周华小声说了一句。
“这个新人，唱功可以啊，是真有底子。”
周华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还在屏幕上。
萧潇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她的目光也落在电视屏幕上，看着苏漾在台上唱着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的《遇见》。
有点失望，还以为苏漾会再拿出一首新歌呢。
江亦站在摄像机的后面，目光定在舞台上的苏漾身上。
“又进步了呐。”
苏漾唱完了最后一个音。
她站在舞台中央，手还握着麦克风，追光灯从头顶打下来。
台下掌声响起来了。
苏漾微微鞠了一躬，白裙子的裙摆在舞台地板上铺开。
她直起身，转身走下舞台。
回到休息室，门一推开，掌声先于声音到达。
周华第一个站起来，鼓着掌，脸上带着那种后生可畏的笑。
汪磊也站了起来了鼓着掌。
那个之前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的老前辈也站起来了，虽然掌声不算热烈。
苏漾愣了一瞬，然后露出笑容。
她微微鞠了一躬，说了一句“谢谢各位老师”，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江亦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转身，拄着拐杖朝观众席走去。
他不想在休息室待着了，录制还得持续很久，每位嘉宾唱完都要采访、点评、等分数，流程走完天都黑了。
江亦找了个观众席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打算好好听听这些歌坛前辈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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