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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接过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份《出关通牒》，上面盖着太后私印，写着：“兹有漕帮商船，运粮出海，望沿途关卡予以放行。”
陈凡把文书折好塞进怀里，转身望了一眼码头上的俘虏。
他走到雷啸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药粉倒在布上，低下身，伸手把布捂在雷啸天的鼻子上。
雷啸天咳嗽了几下，逐渐转醒。
他睁眼就看见陈凡的脸，浑身一哆嗦。
“雷帮主，本督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本督饶你一命。”
雷啸天咬着牙，不说话。
陈凡也不急，从怀里掏出另一瓶药，在雷啸天面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西域来的迷幻药。喝下去，你问什么答什么，自己控制不住。”
雷啸天的脸色变了。
“你……你不能……”
陈凡拔开塞子，把药灌进雷啸天嘴里。
雷啸天想吐，但药已经下了肚。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
陈凡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雷帮主，兵器卖给谁了？谁牵的线？”
“北、北蟒……魏、魏忠……魏公公……”
“魏忠怎么跟你联系的？”
“每、每月十五，他他会去慈云寺上香祈福，我在那里见他……”
“除了兵器，还运了什么？”
“铁、铁矿……从西北运来的铁矿……也卖给了北蟒……”
“还有何物？”
“粮食、布匹、药材……都、都卖给北蟒……”
陈凡站起来，转身对赵永冷声说道：“记下来，一字不漏。”
赵永蹲在地上，迅速把雷啸天的口供全记了下来。
陈凡开口问道：“魏忠在宫里还有哪些同党？”
“有、有……御马监的赵全、尚衣监的李贵、钟鼓司的王喜……”
雷啸天一连说了十几个太监的名字，全是太后的人。
陈凡眼中冷了下来，接着质问道：“太后还让你们干了什么？”
“还、还让我们在京城散播谣言……说、说陈凡要造反……还、还让我们在城外藏了一批兵器，准备等北蟒打过来的时候……里、里应外合……”
陈凡脸色变得冰冷。
雷啸天断断续续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把情报全招了出来。
赵永记了满满十几页纸。
陈凡站起来，把口供收好，转身对周虎说道：“把雷啸天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周虎上前，把雷啸天从地上拎起来。
到这时，雷啸天有些清醒，挣扎着喊道：“陈凡！你使诈！你不讲信用！”
陈凡看着他，冷笑着说道：“本督说了饶你一命，没说不让你受审。你能不能活，得看大理寺怎么判。”
雷啸天绝望了。
陈凡翻身上马，正要离开码头，远处传来马蹄声。
火光从街口涌来，足足几千京营士兵涌来。
最前面骑马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紫色官服的老者，他的腰间还挂着一个金鱼袋。
大理寺卿赵崇。
三朝老臣，官居一品，为人刚正，但也不懂变通。
赵崇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俘虏，又看了一眼陈凡，勒住马，皱着眉问道：“陈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陈凡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沉声说道：“赵大人，本督在查漕帮贩卖兵器案，这是主犯雷啸天，已经招供。”
赵崇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沉声道：“陈大人，查案是大理寺的事，你九门提督无权审问朝廷钦犯。把人交给本官。”
陈凡没有动作。
赵崇皱了皱眉，音调冷静了下来：“陈大人，你要抗旨？”
“赵大人，不是本督抗旨。”陈凡从怀里掏出雷啸天的口供，递给他，“您看看这个。”
赵崇接过口供，仔细游览一番，脸色变得阴沉。
“这……这是真的？”
“人证物证俱全。”陈凡呵呵冷笑着说道：“赵大人，您要是现在把雷啸天带走，本督不拦。但本督得提醒您，魏忠在宫里耳目众多，他随时有可能把此人灭口。”
赵崇知道陈凡说的是实话。
太后党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那你想怎么办？”赵崇皱着眉头询问道。
陈凡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督要去神武门，捉拿魏忠。”
赵崇的脸色大变，惊声道：“你疯了？神武门是皇宫内苑，你带兵去就是造反！”
“本督是九门提督，掌京城防务。魏忠是朝廷钦犯，本督有权捉拿。”
“没有圣旨，你无权进入皇宫！”
“赵大人，您看看这个。”
陈凡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太后私印的出关通牒，递给他，语气强硬的说道：“魏忠勾结北蟒，贩卖兵器，里通外国。这份通牒上盖着太后的私印，魏忠是经手人。他都不抓？简直就是笑话！”
赵崇看着那份通牒，浑身直颤。
太后党不仅贪墨军饷、贩卖兵器，还勾结外敌、里通外国。
这是诛九族的罪！
“陈大人……”赵崇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你要是抓了魏忠，太后那边……”
“太后已经被圈禁了。”
陈凡打断他，姿态平静的说道：“她翻不了天。赵大人，本督不是要造反。您要是愿意，可以跟本督一起去神武门，做个见证。”
赵崇长叹一声，苦笑着说道：“罢了罢了……本官跟你去。”
他转身对身后的御林军喊道：“都听好了，本官跟陈大人去神武门，你们在外围待命，不许轻举妄动。”
御林军将领们面面相觑，但无人敢违抗命令。
陈凡翻身上马，拔出破风刀，朝身后喊道：“九门将士听令，随本督去神武门！”
两千四百精锐齐声应诺。
马蹄声如雷鸣，朝皇宫方向涌去。
神武门前，火把通明。
陈凡骑在汗血宝马上，破风刀横在马鞍前，冷眼看着那道朱红色宫门。
九门提督府的兵已经把神武门围得水泄不通，连宫墙根下都站满了人。
阵型严丝合缝，别说人，就是一只耗子也没办法钻进去。
守门的御林军百户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爬上城楼，朝下喊道：“陈、陈大人！您这是干什么？这是皇宫！您带兵围宫，这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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