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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王宣收拢心神，从那种造物主般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加快了向祭坛方向飞行的速度。
但很快他就发现，想要安安稳稳地抵达祭坛，根本不可能。
这是一片血色的战场。
到处都是厮杀。
到处都是征伐。
能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宇宙万族之中千挑万选的天骄？哪一个不是身负重宝、富得流油？
有人在争夺道之源。
有人在以战养战，纯粹就是为了杀人越货。
混乱，嗜血，疯狂。
王宣和姑射仙子一路前行，不断有强者发起攻击。
第一个对他出手的，是一头异族圣人。
王宣原本不想理会，但那头异族的攻击直接轰在了他身侧三丈之内。
他停下来。
一拳。
异族圣人的脑袋连同大半个身躯直接炸成了血雾，残躯被吞天宝瓶收走。
第二个出手的，是一对双生子，两人联手施展某种禁忌合击术，威力不俗。
王宣甚至没有转身。
背后黄金神藏蔓延，万兵齐发，两具尸体从天空跌落。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宣不再被动应战了。
因为他发现，这些人身上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要值钱得多。
一位来自某个处生命星球的圣人王，记忆中收获一部大圣经文。
虽然不是古皇经文，但融合之后，同样能够完善吞天魔功。
极境升华之下，这些大圣经文能够被轻松融合，推演出准皇卷经文。
这笔买卖，能做。
不仅能做，还能长期做。
王宣的眼睛亮了。
从那以后，他的行进路线变了。
不再是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
而是哪里有人打架，就往哪里绕。
路过就顺手。
出手就镇杀。
镇杀就搜刮。
一场仗打下来，道之源又收了五个，大圣经文收了好几部，圣人王经文十几部，各种天材地宝堆满了吞天宝瓶。
但真正让王宣眼前一亮的，是从一个强者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一枚指甲大小的神痕紫金。
虽然数量极少，但已经通灵。
“这东西……”
王宣将那枚神痕紫金托在掌心，神识探入的瞬间，眉头猛地一挑。
通灵后的神痕紫金，已经激发了仙金奥义。
它能够主动捕捉天地间的大道符文与道痕。
能拓印。
能帮人悟道。
能辅修炼。
王宣当场就试了一下。
他将神痕紫金悬浮在掌心，一张紫色的书页在他掌中凭空凝聚，无数道痕密密麻麻地从中浮现，组成一篇玄奥经文。
赫然就是那位强者所修行的古经。
只不过他击杀对手太快了，对方在交手期间散发的道痕太少，神痕紫金只能拓印出一篇残经，内容只有开篇。
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通灵后的神痕紫金？！”
姑射仙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美眸瞬间瞪圆，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
“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她死死盯着王宣掌中那枚紫色仙金，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别说是我，就算在洪荒古星，我也没见过哪个大势力拥有通灵后的神痕紫金！”
王宣轻轻笑了笑，将那张紫色书页翻转了一下给她看。
“刚才杀的那个家伙身上摸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搞到手的，运气不错。”
姑射仙子的眼神已经完全挪不开了。
她是炼器修士。
对仙金的渴望，刻在骨子里。
通灵后的神痕紫金，这种东西别说拥有，她连听都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寥寥数语的记载。
“那个……”她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打算怎么用？”
“先留着。”王宣将神痕紫金收起，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笑，“我们这一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有的是收获。”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等再有仙金，我会分润一些给你。”
姑射仙子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王宣没再多说什么，目光投向远方。
.....
高天之上，五色祭坛静静悬浮。
五道流光交织缠绕，那是通往第二关的唯一通道。
而此刻，祭坛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道身影。
这些人三五成群，各自警惕地打量着彼此，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动手。
气氛诡异得很。
要知道，在血色战场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打出脑浆子来才是怪事。
但现在，所有人都安安静静。
因为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人离开。
“他来了没有？我这心里慌得一批。”一个魁梧的异族强者压低声音，满脸都写着焦躁。
“急什么，消息已经确认了，他在朝这边来了。”旁边一个尖耳的修士低声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等他走了，我们再回去。”
王宣横扫战场这段时间，打得太狠了。圣人王八重、九重的强者，在他面前都撑不过几个回合。
整个战场的格局，被一个人彻底撕碎重组。
“我跟你说，我亲眼见的。”角落里一个灰袍老者声音发颤，“赤蛟族的长老，圣人王七重巅峰，多硬的骨头？
一拳。就一拳！”
周围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祭坛方向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天际的尽头，两道身影出现了。
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白衣负手，脚步不急不缓，可每一步落下，周围的天地法则都在微微震颤。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女子，容颜倾城，与前者并肩而行。
“来了！”
“是他！人族的绝世天骄！”
一个缩在人群最后方的修士猛地往后退了三步，撞到了身后同伴的胸口上。
“别推我！”
“妈的你别挡路啊！”
一片骚动。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天际。
没人吭声了。
在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曾在战场上与那道白色身影有过照面。
结果无一例外....逃。
拼了命地逃。
能活着站在这里的，那都是逃得最快的那一批。
“是他，王宣！”
突然，另一个方向传来惊呼。
那是几个从落圣台方向赶来的圣人修士，他们衣衫破旧，狼狈不堪，显然是受不了战场烈度，寻到祭坛坐标后第一时间跑来的。
“你们败的不冤。”为首那人嘴唇哆嗦，脸色铁青，“居然是这个怪物！”
旁边的人急了：“你认识他？”
“认识？”那圣人修士的声音都劈岔了，“他在落圣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坑杀了一位大圣！”
“什……什么？！”
“大圣？！”
四周瞬间炸了锅。
圣人王跟大圣，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能跨境杀大圣的存在，古来今往屈指可数。
“他怎么做到的？”有人难以置信。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这会儿连嘴唇都不敢动了。
所有人看向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有几个人的腿已经在打摆子。
有人已经在盘算，万一对方心情不好，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
“各位。”人群中一个老修士低声开口，“别盯着他看，也别有任何挑衅的举动。这种人物，我们惹不起。等他上了祭坛走了，我们再各行其是。”
众人纷纷点头。
没人有异议。
天际之上，王宣的目光平淡地扫过祭坛周围的数百道身影。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些虾兵蟹将，不值得浪费时间。
姑射仙子跟在他身侧，余光瞥了一眼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强者，唇角轻轻一挑。
跟着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男人走路，确实省心。
两人的身影落在祭坛之前。
数百强者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王宣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祭坛走去。
经过人群时，最前排几个修士下意识后仰，差点没站稳。
“走吧。”
他回头看了姑射仙子一眼。
姑射仙子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五色祭坛在两人靠近的瞬间剧烈震动，五道流光从祭坛基座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光门。
王宣抬手，五指自然地摊开。
姑射仙子怔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上，指尖微凉。
王宣握住，拉着她迈步踏上祭坛。
五色流光将两人吞没。
下一瞬，两道身影消失在祭坛之上，彻底离开了这片血色战场。
……
祭坛前，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真走了？”
“走了！”
“妈的终于走了！”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许多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个怪物去了第二关。”一个尖耳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跟个屁！”旁边那个魁梧异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嫌死得不够快？”
“就是，上去送人头？”
“不错。”那个老修士眯起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既然这个怪物走了，整个血色战场……岂不是没人管了？”
话没说完。
所有人对视一眼。
眼睛全亮了。
道之源！
“那还等什么？”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数百强者在祭坛前大打出手，各种杀伐大术漫天飞舞，方才还沉默如鸡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一锅沸水。
混战。
从祭坛周围开始，迅速蔓延向整个血色战场。
没了王宣这条巨龙的压制，所有人都像是解开了封印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
……
而与此同时。
一条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落圣台向着古路后方传播。
混沌体。
“混沌体出世了？确认了？”
“千真万确，落圣台上有人亲眼所见。”
“在哪？他现在在哪？！”
“已经通过了第一关，正在前往第二关的路上。”
消息传播的速度超乎想象。
甚至有些已经走在古路后段的强者，听到这个消息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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