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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石门前的时候，两个守门弟子看见他，连忙站直了身体。“秦师弟。”
秦苏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穿过石门，沿着青石小路往里走。
走到刘长卿的院门口，他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襟，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环。
“进来。”刘长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苏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刘长卿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深灰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秦苏快步上前，在台阶下站定，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秦苏，拜见师父。”
刘长卿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这么早就来了？有事？”
秦苏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师父，弟子昨晚已经突破暗劲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秦苏，目光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你说什么？”
秦苏迎着刘长卿的目光，自信地说道：“弟子昨晚，已经突破暗劲了。”
刘长卿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秦苏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秦苏，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搭在秦苏的肩膀上。
一股温热的劲力从刘长卿的掌心透出，顺着秦苏的肩膀渗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了一圈。
秦苏没有抵抗。他知道这是刘长卿在探查他的境界。
几息之后，刘长卿收回手，坐了下来。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秦苏身上，
“不错。”
秦苏心里松了口气。
刘长卿什么没见过，一个弟子突破暗劲，在苍梧宗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能得一句“不错”，已经是认可了。
“坐吧。”刘长卿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秦苏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刘长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梅树，开口道：“你既然突破了暗劲，《混元行气经》就可以传给你了。”
秦苏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师父。”
“先别急着谢。”刘长卿摆了摆手。
“《混元行气经》是气峰的传承功法，足够你练到抱丹之上。但丑话说在前头，这门功法入门不难，想练好却不容易。
气峰上下十几个人，能把《混元行气经》练到第三层的，不超过五个。”
秦苏点头：“弟子明白。”
刘长卿站起身，走进正房。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本册子走了出来，递到秦苏面前。
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只在右下角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刻着“气峰”二字。
秦苏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气为血帅，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炼气之道，先调息，后凝神，再运气。”
秦苏把这行字默念了一遍，继续往下翻。
册子里写的是《混元行气经》的第一层心法，共分三个阶段：
调息、凝神、运气。每一个阶段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注意事项，图文并茂，标注清晰。
“第一层的心法都在这里面了。”刘长卿坐回石凳，端起茶杯。
“等你把第一层练成，再来找我拿第二层。一层一层来，贪多嚼不烂。”
“弟子记下了。”秦苏把册子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刘长卿看了他一眼，又道：“《混元行气经》是主修功法，你现在暗劲初期，只练这个还不够。攻击手段不能缺，你之前练的是什么？”
“开山拳。”秦苏说，“凡级功法，在安陆县学的。”
刘长卿点了点头：“开山拳在凡级里算不错的，但到了暗劲就不够用了。
你现在需要一门趁手的攻击功法，才能把你的暗劲实力发挥出来。”
秦苏想了想，开口道：“师父，弟子想学一门刀法。”
刘长卿看了他一眼。
“刀法？”他微微点头。
“我有一把刀，是武选第一的奖励，叫藏锋。”秦苏说。
刘长卿没有多问，站起身又进了正房。这一次他进去的时间长了一些，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出来。
手里多了一本册子，比刚才那本厚一些，封面是深灰色的，同样没有写字。
他把册子递给秦苏：“《斩风刀》，黄级上品刀法。
虽然不是玄级，但胜在入门快，发力直接，适合暗劲初期的武者。你先练这个，等练成了，再换更好的。”
秦苏双手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册子里画着一幅幅刀法招式图，每一招旁边都配着详细的文字说明，从起手到收势，从发力到变招，写得清清楚楚。
“这门刀法共分七式，每一式又有若干变招。”
刘长卿坐回石凳，端起茶杯，“你现在暗劲初期，先把前三式练熟就够了。后四式需要更高的境界支撑，强练反而伤身。”
“弟子明白。”秦苏把刀法册子也收进怀里。
刘长卿看着他，沉默了几息，又说了一句：“你刚到宗门，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这几天先把功法和刀法的基础打一打，不要急着出去做任务。等站稳了脚跟，再考虑其他。”
秦苏点头：“弟子记下了。”
随后秦苏正要开口告辞，刘长卿却摆了摆手。
“别急着走。你练得对不对，我得先看看。坐下。”
秦苏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重新坐回石凳上。
刘长卿放下茶杯，看着秦苏：“《混元行气经》第一层的调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深、长、细、匀’？”
秦苏摇头。他在安陆县学的桩功，呼吸只是配合动作，从没有人专门给他讲过调息
刘长卿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石桌上。
“所谓‘深’，是气息下沉，不是浮在胸口。你吸气的时候，意念跟着走，从鼻孔到喉咙，从喉咙到膻中，再从膻中沉到丹田。”
……
刘长卿说完，看了秦苏一眼：“你练一遍给我看看。”
秦苏也不怯场，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上，闭上眼睛。
一呼一吸，深长而缓慢。
他按照刘长卿刚才讲的，吸气时意念从鼻孔到喉咙，从喉咙到膻中，再从膻中沉到丹田。呼气时意念从丹田上行，原路返回。
第一遍，他感觉气息还是有点浮。第二遍，下沉了一些。第三遍，胸口不再那么紧了。
刘长卿看了片刻，开口道：“停下来。”
秦苏睁开眼。
“你吸气的时候，喉咙太紧了。”刘长卿说，“气息过喉咙，要松，不要用力。你一用力，气息就滞了。再来。”
秦苏闭上眼睛，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刻意放松喉咙，让气息自然流过。果然顺畅了不少。
随后，刘长卿又指点了一下秦苏如何练刀。
很快，指点完毕，秦苏对着刘长卿鞠了一躬：“多谢师父指点。”
刘长卿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行了，去吧。
功法每天练，刀法每天练，不要偷懒。过几天我抽查，练得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弟子记下了。”秦苏又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他出了院门，沿着青石小路往下走。
回到弟子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秦苏关上院门，走进屋里，把两本册子放在桌上。
《混元行气经》和《斩风刀》。
先在桌前坐下，把刘长卿刚才讲的要点写在一张纸上，免得忘记。
写完之后，他把纸收好，又看了一眼面板。
【混元行气经（第一层）：0/100（未入门）】
【苍梧斩风刀：0/100（未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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