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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前辈——”姬芷璃白皙的俏脸涨得通红，周身灵气瞬间溃散，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
姜川心惊回神，默念禁字诀，压下体内翻涌的暴戾之气。
但就在这时——
嘶！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从他的脑海中袭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欲强撕裂他的神魂，挤占他原本的意识。
剧痛之下，姜川猛地松开五指，身形摇摇欲坠。
“前辈？”
姬芷璃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伸手，将其一把抱住。
软香温玉扑鼻，姜川意识一阵恍惚，勉强咬破舌尖后，这才压下那股剧痛，双目也重新恢复清明。
“前辈，你……”
抬头一看，却见姬芷璃眼中满是痛楚，俏脸通红好似能滴出血来。
姜川回神，这才意识到，刚刚剧痛之下，本能地抓了什么柔软之物，而且力道极其之大，此刻看清后才连忙松手。
他定下心神，重新站起身。
却连一句解释抱歉的话都未提及。
姬芷璃也不敢多言，只是美眸溢出雾气，死死咬着嘴唇不敢作声。
说到底，她不过炼气初期的修为。
而站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位筑基初期的绝对强者。
纵使屈辱，又有何用？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再说一遍，今日之事我也是临时受托，而且也被蒙骗。”姜川淡漠开口。
姬芷璃低着头，咬唇不语。
她也不是傻子，刚刚其实就反应过来了。
倘若姜川真的要杀她，只怕这一路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又何必杀了那四人，将其救下？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这都是姜川第二次将他们从虎口中救出来了。
姜川神色平静，眸中暗藏怒火。
按照计划，他原本是要将此女交由镇北王发落的。
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于是当即传音，将姬岐明和他之间的交易说了个明明白白。
他没有隐瞒，包括最开始倘使那四个杀手不来，他多半也会自己动手。
“事实便是如此，信不信由你。”
姜川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姬芷璃忽然鼓足勇气，颤抖开口：“前辈此去，可是要杀我皇兄？”
姜川顿足，面无表情回头：“怎么？你要拦我？”
都派人追杀了，还如此心软？
可谁料，姬芷璃却摇了摇头，通红的眼眶浮现强烈的恨意：“此人罪恶滔天，残暴无德！我恨不能亲自啖其肉、噬其骨，怎么可能会为他求情！”
“当年他假意就藩，可离京半途却暗中返回京都洛邑，率一众亲卫冲入皇宫试图逼宫。虽未得手，但自那之后母皇就下落不明。我逃离皇宫，一方面是为了躲避他的暗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母皇下落。”
扑通——
情至深处，姬芷璃忽然跪在地上，哽咽开口：“芷璃无能，不能手刃仇敌，为皇弟报仇雪恨！前辈若能诛杀此獠，待我寻回母皇，愿为前辈当牛做马，侍奉终身。”
“大可不必！”
姜川冷笑一声，旋即五指虚握，将四名杀手的遗物隔空取来。
随后四道灵火分射而出，焚烧殆尽后转身离去。
“此地往西十里，有一处驿站！”
“芷璃在那恭候前辈事成归来。”
姬芷璃在背后大喊，姜川却已经御剑离去。
……
中军大帐。
姜川去而复返，杀气四溢。
“吕城地处险要，四通八达，乃兵家必争之地，结果到现在都没拿下！”
“朝廷大军已经集结，倘使援军抵达前没有拿下，满盘皆输！”
“废物！都是废物！”
帐内灯火通明，姬岐明愤怒地咆哮自内传出。
伴随着惨叫响起，一具被斩成两段的尸首被拖了出来。
姜川入帐时，地面虽已冲刷干净，但空气内依旧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见其回来，姬岐明目光从沙盘上收回，端起酒杯狂饮而下，有些不耐烦地质问道：“让你去寻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最好有新消息！”
姜川盯着这暴虐成性的疯子，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随后猛然拔刀，直取姬岐明首级。
“你走火入魔了？”
姬岐明大惊失色，周身兵罡军威倏然浮现，如金铁之墙般堪堪挡下这一刀。
“你是那个魔头？”
他猛地盯住姜川，可随后又察觉到异常，当即怒斥道，“不对！就是你……这是神魂失了智，胆敢偷袭本王！”
姜川默不作声，四象燃灯决悄然提升至第二层。
逆象！燃血！
血雾炸开，恐怖的威势再度提升。
同时一把把极品灵剑，先后自其周身浮现。
看着这副杀意凛然的样子，姬岐明眼中终于浮现了一丝惧色，恍惚间似又想起了前段时间，那个和眼前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孔，癫狂大笑着冲入大营的场景。
那日，他护卫精锐重伤过半，险些丧命。
而今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忘记你我之间的交易了！”
姬岐明沉声怒吼。
“交易？”
姜川终于出声了，不过声音冷的吓人，“收起你那些说辞吧！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你觉得你派去尾随于我的那四名筑基杀手，如今还活着？”
“筑基杀手？不知所谓，你到底在说什么！”
姬岐明猛地从架上取出自己的随身法器——一柄斩马大刀，而后挡住姜川杀气腾腾的一刀。
“事到如今，王爷莫不是还想说，那些杀姬芷璃的杀手不是你派的？”姜川冷然发笑。
看着那附着于黑刃上的先天灵火，姬岐明眼皮猛跳。
这个疯子！真的想杀他。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从姜川只言片语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铛——
横刀格挡的瞬间，他立刻咬牙道：“你当本王是蠢猪？你的实力本王再清楚不过，就算真的要派杀手，岂能只派四个筑基初期！”
姜川心下一动。
见其神色松动，姬岐明再度怒道：“本王乃大周皇嗣，日后继承大统之人，倘若真是我，派几个筑基后期的还是勉强能做到。”
“当真不是你？”
姜川盯着他的眼睛，似要看破一切破绽。
“当然不是！”
姬岐明肺都快气炸了。
姜川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心中杀意逐渐消散。
倘若真是镇北王，那明知他在场的情况下，还只派四个筑基初期，简直跟送死无异。
他不觉得对方真有这么蠢。
“姑且信你最后一次。”
见姜川杀意渐缓，姬岐明顾不得这些，而是急切询问：“所以说，你寻到我皇妹下落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姜川收刀而立，冷笑出声：“是！寻到了，若不是那四名杀手尾随而至，没准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任凭你处置了。”
“我说了，人不是我派的！”
姬岐明眼中闪过一抹狂怒，旋即摆了摆手，“罢了！说与你也不信，你可曾对她提到过本王，她怎么说？”
“公主说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剥，手刃当场！好给她幼弟报仇雪恨！”姜川似笑非笑，将姬芷璃的话转述了一遍。
“她当真这么说……”
姬岐明闻言一阵愕然，眼中明显闪过一抹痛苦挣扎之色。
但那神情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冷漠无情。
“随便她怎么说，你只需将她抓来就行。”
“我只答应帮你寻人，其他一概与我无关，如今人已经寻到，此事就算了了。”姜川冷漠开口。
“本王连人都没看到，如何得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姬岐明咬牙切齿，怒视姜川。
姜川却淡然道：“无所谓，你若不信的话，咱们之间交易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杀意再次浮现。
“好好好！”
姬岐明见状，头疼不已地后退半步，“不过你能保证，那丫头当真没事？”
“放心！她比你想象的聪明。”
姜川声音不咸不淡。
堂堂大周公主，自幼养在深宫之中。
宫中剧变后，竟敢独身一人逃离皇宫，四处闯荡寻母。
其心性不可谓不坚韧、聪敏。
这点连他也颇为欣赏。
“好！本王信你，此事就当你完成了一半，不过要想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你仍须得找到女帝下落。”
“你既自诩兵精将广，麾下高手如云，此事又何必寻我？”
姜川眉头一挑，道出心中早有疑惑。
姬岐明瞥了他一眼，将大刀放回架子上：“因为你不是大周人。”
“仅是如此？”
这理由未免过于简单了。
“如此，已是难得了。”
姬岐明冷哼一声，索性也懒得解释了。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战马嘶鸣，惊恐惨叫，兵器碰撞声，乱成一片。
“报——”
一名副将仓惶冲入帐中，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王爷，大事不好！军中哗变了！”
“什么？”姬岐明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山字营已经炸营了，士卒们不听号令，已经开始在营中作乱了。”
“怎么回事？”
姬岐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副将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是、是那个邪祟又出现了！又死了十几个人，而且这次不少人都亲眼见到了三皇子……”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姬岐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姜川心中一动。
三皇子？
不是被姬岐明杀了祭旗了吗？
“走！”
姬岐明大步走出帐外。
姜川略作思忖，也决定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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