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废柴赘婿?离婚后我无法无天 > 第207章 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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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你为什么这么信任顾言?”

    白雪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搭在桌沿的手指,还是轻轻收了一下。

    很快,她又松开。

    “有话直说。”

    她声音比平时低。

    电话那头,白景曜语速很稳,像在核对一份普通病历。

    “他停了你所有神经类靶向药,是吗?”

    “是。”

    “那你知道停药意味着什么吗?”

    白景曜的语气依旧平静。

    “那不是普通抑制剂。你现在觉得轻松,是因为躁狂被压下去了。”

    “可代价是,你那些原本不该被浪费掉的能力,会一点点掉回去。”

    他停了半秒,像是在给她留时间消化。

    然后,他慢慢补上最后一句。

    “你的商业直觉、局势判断、资源嗅觉,还有你对权力结构的敏感度,都会跟着衰退。”

    “不是弱一点。”

    “是断崖式下滑。”

    白雪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去。

    “到了那个时候,你在白家的继承序列里,就不再是一个值得继续投资的变量。”

    白景曜声音温和。

    温和得近乎残忍。

    “你甚至连坐在我面前谈条件的资格,都不会再有。”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仪器低低运转的声音。

    顾言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也没有替白雪挡下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她。

    像在看一组终于要显形的数据。

    白景曜这一番话,等于把白家那层父爱滤镜,当场撕了个干净。

    他不是单纯心疼女儿。

    他把白雪的病、天赋、价值、生存资格,全放在了同一张估值表上。

    这才是白家的父爱。

    冷静。

    昂贵。

    也吃人。

    白雪盯着手机。

    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凉。

    “爸。”

    电话那头没有打断她。

    “我十三岁第一次发病见血那天。”

    白雪声音压得很稳,稳得发狠。

    “你站在床边,看着我被绑着抽搐。”

    “你心里算的,也是这笔账吗?”

    白景曜沉默了一瞬。

    但他没有否认。

    “这是白家的生存法则。”

    他说。

    “我只是提前给了你活下去的筹码。”

    白雪撑着桌面,慢慢俯身。

    她靠近麦克风。

    眼底那点光,锋利得像刀。

    “那这筹码,我不要了。”

    “我这辈子都不回京城。”

    “就算我以后天赋废尽,变成一个蠢货,我也是个自由的活人。”

    “不是你病历本上,随时准备回收的资产。”

    说完,她直接按下挂断键。

    电话断了。

    实验室里,只剩屏幕暗下去后的冷光。

    ……

    京城。

    白家老宅,西侧书房。

    白景曜握着手机,很久没有放下。

    屏幕已经黑了。

    书房里很安静。

    墙上的老式机械钟,一下一下走着。

    声音规整得像心电监护仪。

    白景曜坐在深色书桌后。

    西装平整,金丝眼镜干净,整个人依旧无懈可击。

    可他的手,还握着那部手机。

    握得太久了。

    门边,白福低声问:“白总,要不要继续让特装评估口推进转移程序?”

    白景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旧档案上。

    档案封皮已经泛黄。

    右上角贴着一张很小的照片。

    照片里的白雪只有七岁。

    穿着白色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怀里抱着一只旧兔子玩偶。

    那时的她,还不会用那种嘲讽又锋利的眼神看人。

    她只是仰着脸,对镜头笑。

    干干净净。

    白景曜看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白福又小心叫了一声:“白总?”

    白景曜终于开口。

    声音还是温和的,却比刚才低了许多。

    “暂停。”

    白福一怔。

    “暂停?”

    “转移程序暂缓。”

    白景曜放下手机,语速不快。

    “没有我的第二道指令,任何人不准私自接触白雪。”

    白福有些意外。

    “可是老夫人那边……”

    白景曜抬眼看他。

    那一眼没有怒意。

    白福却立刻闭了嘴。

    “我说,暂停。”

    白福低头:“是。”

    白景曜重新看向桌上的档案。

    第一页,是白雪七岁时的神经发育评估记录。

    第二页,是早期认知增强项目的外围观察建议。

    第三页最下方,有一行签字。

    白景曜。

    那是他亲手签下的名字。

    很多年前,他抱着发烧的白雪,在医院走廊站了一整夜。

    那天,白雪烧得迷迷糊糊,小手攥着他的袖口。

    她含糊地叫他。

    爸爸。

    她说,爸爸,我怕。

    那时候白景曜告诉她。

    不怕。

    爸爸在。

    后来,他把她送上了实验台。

    他告诉自己,白家的女儿如果不够强,就会被吃掉。

    他告诉自己,这是给她坐上牌桌的资格。

    他告诉自己,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她比别人更聪明、更锋利、更有价值,那些疼痛、药物、束缚和副作用,都可以算作代价。

    可刚才,白雪说——

    就算我以后天赋废尽,变成一个蠢货,我也是个自由的活人。

    白景曜闭了闭眼。

    那句话没有多锋利。

    却刚好扎在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他不是不爱白雪。

    正因为爱,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当年做过什么。

    白福退出去后,书房里只剩白景曜一个人。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

    没有股权协议。

    只有一个密封袋。

    密封袋里,装着一只旧兔子玩偶。

    兔子的耳朵已经洗得发白。

    左眼纽扣缺了一颗。

    边缘还有一道早年缝补过的线。

    那是白雪七岁以前最喜欢的东西。

    后来她被送进监测项目,那只兔子被收走。

    医生说,过度依恋物会影响行为评估。

    白景曜当时同意了。

    可他没有扔。

    他把它留了下来。

    锁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

    一锁就是十几年。

    白景曜伸手,碰了碰那只兔子的耳朵。

    动作很轻。

    轻得不像他。

    片刻后,他重新合上抽屉。

    眼底那点温度慢慢退下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白家医疗资本派掌权者。

    冷静。

    克制。

    没有破绽。

    白景曜拿起内线电话。

    “通知北郊那边,调一组非强制干预方案备用。”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

    “白总,是给大小姐准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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