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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一下绷紧了。

    这一次,刚才那点嚣张劲儿,明显散了大半。

    顾言却没立刻停手。

    他的指尖停在她骶骨上方,力道很稳。

    不像是在给人做理疗。

    更像是在拆一组结构精密的机械。

    他微微一压,刚好压在那条最紧的筋膜线上。

    下一秒。

    楚安颜整个人猛地僵住。

    “嗯……”

    那声闷哼被她硬生生咬在唇齿间,可还是漏出来半截。

    尾音发颤。

    酸,疼,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狼狈。

    顾言指腹轻轻一震。

    低频劲力顺着腰骶往深处荡开。

    楚安颜后背立刻绷起,细腰拉出一道紧张的弧线。

    可那股劲一散,她整个人又像被抽走了支撑。

    肩胛,腰线,腿侧。

    那些长期绷着的强势,一寸寸软进了理疗床里。

    “顾言……你他……”

    她想骂人。

    可话才出口,就被喉间另一声压不住的低吟打断。

    “唔……”

    声音很轻。

    又碎。

    像是酸胀到极点的地方被硬生生揉开。

    疼得她想躲。

    可那种缓慢释放的松弛感,又把她拽了回来。

    楚安颜闭上眼,指尖攥紧理疗床边缘。

    她当然知道顾言没那个意思。

    他的手太冷静了。

    按哪里,用多少力,震几下,停几秒,全都像提前算好。

    没有调情。

    没有试探。

    甚至没有多余停留。

    可越是这样,越要命。

    因为她越想装得游刃有余,身体反应就越诚实。

    在顾言掌下,她那些张扬、骄傲、挑衅,全都变成了压不住的颤。

    “啊……”

    她声音哑了些,忍不住低低喘了一下。

    “轻点……顾言,你真不是人……”

    顾言没接这句带刺的话。

    他只是平静道:“这里粘连很重,忍一下。”

    楚安颜咬牙:“你管这叫忍一下?”

    话音刚落,顾言指尖再次下压。

    楚安颜呼吸一乱。

    “嗯……别……”

    尾音散在空气里。

    像是在抗拒。

    又不像是真的要他停。

    更像是疼到受不了,可被揉开之后,又舒服得浑身发软。

    她自己听见那声音,耳尖立刻红了。

    太丢人了。

    她楚安颜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平时在谈判桌上,她一句话能压得一群老狐狸不敢抬头。

    现在倒好。

    顾言只是按了几下腰,她连一句完整狠话都说不出来。

    索性,她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你别看我。”

    顾言淡淡道:“我在看病灶。”

    “……”

    楚安颜更想骂人了。

    可下一秒,顾言掌根顺着她腰侧缓慢推开。

    那股酸麻从深处一点点化开。

    她刚提起来的火气,又被揉散了。

    最后只剩一声压得极低的轻哼。

    “嗯……”

    房间安静下来。

    只剩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还有偶尔忍不住,从唇缝里漏出的细碎低吟。

    顾言始终没乱。

    他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无情。

    手下却准得可怕。

    每一下都落在她最吃劲的位置。

    每一下都逼得她想躲,又躲不开。

    二十分钟后。

    顾言收手。

    他站直身体,走到一旁洗手池前,抽出纸巾擦拭指尖。

    动作平静得像刚完成一场普通实验。

    “你的神经耐受度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十五。”

    顾言转身,看着理疗床上还没缓过劲来的楚安颜。

    “但对低频内劲震荡的抵抗力,基本为零。”

    楚安颜趴在床上,半天没能起身。

    刚才那二十分钟,顾言没有越界,也没有碰任何敏感位置。

    他只是把几个穴位和筋膜节点拆开、重组,再强行按回正确位置。

    可偏偏,这种失控感比任何暧昧都让她难堪。

    她明明是来收账的。

    结果账没收成,自己先被按到破防。

    离谱。

    “顾言……”

    楚安颜咬牙,声音还有点哑。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顾言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想挑衅我。”

    他走到门口,单手握住金属门把手,侧头看她。

    “得先把自己的神经改造一下。”

    “现在的你,在我面前,全是破绽。”

    楚安颜一拳砸在枕头上。

    她眼底燃着不甘。

    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危险渴求。

    她知道。

    从今天起,她再也没法把顾言只当成大学时代那个冷淡迟钝的天才。

    这个男人,能在商战里锁死白家的账户。

    能在金融盘上绞杀宋长洲。

    也能在她的身体边界上,轻描淡写地反客为主。

    楚安颜死死盯着门口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

    半晌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顾言,刚才不算。”

    顾言脚步一顿。

    楚安颜撑着理疗床,强行找回一点气势。

    “老娘只是低估了你的手法。”

    顾言没回头。

    只淡淡丢下一句。

    “大可不必嘴硬。”

    门合上。

    楚安颜僵了两秒。

    随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低低骂了一声。

    “混蛋。”

    她抬手摸了摸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血腥味。

    是刚才她亲手咬出来的。

    可现在,那枚留在顾言颈侧的齿痕,反倒像是在嘲笑她。

    她以为自己盖了章。

    结果顾言转手盖了一个更狠的章。

    楚安颜闭了闭眼。

    等那阵酸麻彻底退下去,她才重新翻身坐起,捡起地上的高跟鞋。

    镜子里,她眼尾还红着,衬衫领口也有些乱。

    双腿间还有些发麻。

    向来锋利张扬的眉眼里,多了一点少见的狼狈。

    但这点狼狈只持续了几秒。

    很快,楚安颜重新笑了。

    那笑意比刚才更危险。

    “顾言。”

    她盯着门口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你最好一直这么能算。”

    “否则总有一天,老娘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

    推开楚氏资本总部大门,外面的冷风迎面吹来。

    顾言拉高外套拉链。

    颈侧隐隐传来一丝刺痛。

    那是楚安颜刚才留下的齿痕。

    他没有遮。

    也没打算遮。

    坐进迈巴赫商务车,秦红叶从驾驶位回头。

    她的目光先扫过顾言的脖子,又落回他脸上,眉梢微微一挑。

    “不是说上去感谢一下楚大小姐?”秦红叶语气懒散,带着点直白嘲弄。

    “感谢得挺久啊。”

    顾言拉上车门,神色平静。

    “顺手给她处理了一点旧伤。”

    秦红叶嗤了一声,视线又在他颈侧那枚齿痕上一停。

    “处理旧伤能处理到被人咬一口?”

    顾言没有解释,只报出地址。

    “回医院。”

    秦红叶盯了他两秒,到底没继续追问,转回身启动车子。

    “行,顾教授医术高明。”

    她踩下油门,迈巴赫驶出地库。

    半小时后,车停在市一院地下车库。

    顾言独自上楼。

    市一院,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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