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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斯大林。”那名苏军上尉从胸腔的最深处爆发出一声绝望而狂热的怒吼。
“乌拉。”
一瞬间。大厅底层的一百多名红军战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他们没有退后半步。
几十把波波沙冲锋枪同时抬起枪口。火舌喷吐向着二楼那个包厢。倾泻出狂暴的金属弹雨。
而在大厅外侧。那些一直躲藏在走廊暗处那些还没有死透的盖世太保残党和北欧志愿兵。
听到了这最后的广播。也彻底放弃了所有的生还念想。
他们抱着最后的集束手榴弹。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像一群发了疯的野兽从那些断裂的通道里冲了出来,迎着大厅里苏军的火力网直直的撞了进去。
两群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纯粹杀戮本能的人类。在脚底下即将炸裂的火药桶上展开了惨烈的死斗。
轰。
就在冲锋枪的枪声刚刚响起不到一秒。
地底,深处的地下室基座。
两千公斤的军用烈性炸药被瞬间同时引爆。
巨大的能量寻找着宣泄的出口。由于外部地基足够坚固。
这股堪比小型地震的毁灭力量无法向外围扩散,它只能顺着这栋庞大建筑最脆弱的中心部分。垂直的向上狂暴喷发。
大厅的大理石地面。
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饼被地底下涌上来的巨大橘黄色火球和冲击波直接撕成了几千块碎片。
那些站在大厅正中央。正在怒吼着射击的苏军战士以及从侧面冲出来扑向人群的德军残兵。
在零点几秒内。
被这股几千度的高温和足以撕裂一切的超强气压正面击中。
人体在这样的爆炸中心连惨叫的资格都没有。
水分瞬间被蒸发。血肉和骨骼被恐怖的物理力量直接扯成血雾。
那些沉重的钢盔和枪支在气浪中像树叶一样被抛上几十米的半空又在剧烈的爆炸中扭曲熔化。
火焰填满了整个议会大厅。
但这仅仅是毁灭的开始。
随着底层四个主承重柱的炸药被完全引爆。
这四根支撑着整栋建筑内部结构的粗大花岗岩立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喀嚓。喀嚓。
伴随着这种骨折般的巨响。
国会大厦的内部失去了所有的重力依托。
上方那一圈两米厚的环形走廊以及更上方那座巨大的。重达数百吨的残破玻璃穹顶骨架。
在失去底部支撑后直接在一股庞大的失重感中。笔直的向内坠落。
成千上万块几吨重的花岗岩条石断裂扭曲的工字钢大梁。混杂着几十年积累的陈年石灰。
像是一场末日的倾盆暴雨,朝着下面那片被炸出深坑的废墟狠狠的砸了下来。
大块的石头撞击着残存的看台。巨大的钢梁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残破楼板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颤抖。
在那片毁灭的重力场里。
那些没有处于爆炸绝对中心。侥幸留了半口气的苏联和德国士兵。
他们面临的是如同山崩一样的石雨。
但在这种堪比自然灾害的破坏面前。
这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军人依然没有任何人选择去寻找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掩体。
在右侧看台下方的台阶处,半块十几吨重的大理石横梁正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头顶砸下。
而在横梁下方的阴影里。
一个腹部被弹片切开的苏联近卫军。双腿已经被掉落的砖头压断。
他却依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带血刺刀狠狠的往前送。
刀尖精准的从对方防弹衣的缝隙捅进了一个德军的胸口。穿了心脏。
而那个德军满嘴呕着黑血,他的左手死死的握住刺刀的刀刃,锋利的钢口切断了他的手指。他却毫不在乎。
他的右手举起那把已经打光了子弹的铁管冲锋枪。像挥舞大锤一样狠狠的砸在苏联士兵的头顶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音。两具互相纠缠死咬的躯体被从天而降的那块十几吨重的大理石横梁,瞬间碾压。
什么都没剩。
只从石板底下挤出一滩混合着双方血液的暗红色烂泥。
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在这片落石火雨中,发生在大厅边缘的每一个角落。
用生命兑换生命。用仇恨抵消仇恨。
在头顶不断塌陷的绝境中,他们将互换性命的原始暴力推向了极致。
直到他们被上方的石块彻底埋葬,永远的和这座倒塌的权力中心浇筑再了一起。
二楼。
贵宾看台包厢。
这里首当其冲受到了从底部涌上来的恐怖冲击波和从头顶砸下的致命落石的双重打击。
木制的地板在一瞬间全部开裂翘起。
墙壁上的石膏像下雨一样剥落。
头顶上方那座象征着第三帝国曾经辉煌的残破穹顶,正带着几万吨的死亡重量裹挟着黑暗和灰尘,朝他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丁修坐在那张皮椅上。
冲锋枪的子弹打碎了他面前的红木桌案,几发流弹擦过他的手臂和脸颊。拉出几条细长的血痕。
他没有去擦血,他也没有站起身。更没有像求生者一样去寻找某个可能存在的夹角。
这种时候找夹角,除了让自己被慢慢挤压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烂泥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头顶上方传来震耳欲聋的钢筋撕裂声。
一块巨大无比带着厚重钢梁的穹顶残片,切断了最后一层薄弱的水泥板,正对着他的包厢夹杂着足以粉碎一切的风暴呼啸砸落。
视线被黑暗和灰尘填满。
那股压迫感足够让人在这个瞬间发疯。
但丁修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没有洗清罪孽的解脱也没有对这个糟糕世界的留恋。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即将拍碎他身体的万吨巨石。
在这个系统隐遁带着他穿越这几万公里血肉泥潭的无名角落。
他终究没有留下什么壮举,他只是作为一把屠刀在这把刀彻底卷刃之后,自己把自己给折断了。
丁修收回目光,在这片足以摧毁任何生命的狂暴风暴中。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黑暗。
绝对的物理意义上的沉寂,随着几百吨石料的彻底覆盖降临在这个他这辈子最后待过的地方。
烟幕稍稍散去了一点。
阳光从灰蒙蒙的云层缝隙里艰难的透下来打在那座建筑上。
从外表看过去,国会大厦外围那层超过两米厚的花岗岩墙壁依然矗立在那儿。
那些粗壮的罗马柱。哪怕布满了被炮弹轰开的缺口,依然保留着一个建筑的方形外壳。
但这只是一层被彻底掏空的皮囊。
它的顶部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全是断裂扭曲钢筋的不规则破洞。
那座标志性的玻璃穹顶和上方的三层环形结构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大楼的内部,那是一个巨大的填满了几十米厚的,由石块、钢梁、碎裂的墙砖混合而成的石头垃圾场。
废墟底部,几千名疯狂厮杀的法西斯狂热残党和那些浴血冲锋的红军战士。
全都一层压一层的被彻底的揉碎、挤烂、掩埋在了这层恐怖的废料山下。
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没有任何活人能从这种深度的实心填埋坑里爬出来喘一口气。
整个建筑内部被填死。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密封石棺。
随后,苏军后续的庞大进攻部队和清理战场的小组赶到了。
他们在这栋残破大楼的外侧架起了云梯。踩着大厅里那堆高高隆起、缝隙间还往外渗着暗红色血迹的石堆爬了上去。
医疗兵们在废墟外围抢救那些伤员。
而一组由侦察兵组成的突击小分队则顺着残破外墙的楼梯骨架,艰难的攀爬到了这片建筑如今最高。也是相对最稳固的一个石头制高点上。
一名年轻的红军下士踩在那块碎裂的雕花基座上。
他的脚下,是掩埋着他上千名战友和几千名德国法西斯的深渊废墟。
他从怀里解开那面叠好的血红旗帜,把它绑在了一根缴获的。折断的长枪管上。
然后用力的将它深深的插进两块巨大的花岗岩缝隙里。
红色的旗帜在布满硝烟的柏林高空展开在刺骨的冷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宣示着一种跨越了千山万水的终极征服。
在原来的时空里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谣言说国会大厦的最后守军,给苏军造成了数以万计的伤亡说他们在里面殊死抵抗了几个星期。
原本在正常的历史线里。
这只是一座稍微遭到一些党卫军和志愿兵抵抗的建筑物,苏军的伤亡虽然有,但也绝不是万人那么夸张的数字。
那个谣言仅仅是因为双方文学作品为了文学性,自己添加进来的。
可是在这个扭曲的时空里,这个谣言被彻底完成了。
这群在这个世界上犯下最恶劣罪行的法西斯渣滓。
用这种提前拉满炸药,放弃所有后路,强行骗苏军进入陷阱并进行毁灭性同归于尽的疯狂方式。
给苏维埃红军的前锋突击集群造成了惨痛的代价。
而卡尔鲍尔。
那个从莫斯科城外爬起。跨越了四年雪海冰原。手上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灵魂。
那个用冷静掩盖绝望。用杀戮寻找解脱的男人。
在这片没有被时间定格。被几十米厚的石板和钢筋死死压住的废墟里。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日记,没有骸骨,没有可供后人瞻仰或者唾骂的墓碑。
苏军只找了那具被砸得不成人样的残骸,最后才勋章和狗牌证明他的身份。
【这第二给结局写完了,审判结局的话就两三章吧,其实这个结局算是反应章节的一部分了,只不过是二战的反应,苏军和盟军的反应都有点,然后是后世反应,大概两三章,然后我会写我原本的结局,那个结局的话大伙选择看吧,因为口味相差太大,我就最后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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