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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略和江怀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谢少农就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三本大红色的任命书。“喏，你们的。”
“不是，钱呢？”赵羲彦好奇道。
“钱当然是去你单位签协议的时候给你啊，你现在动都没动，我把钱打过去……谁负责啊？”
谢少农白了他一眼。
“唔，也是，那车呢？”赵羲彦笑道。
“喏。”
谢少农丢了一把车钥匙给江怀安，“这是你的座驾，就停在楼下……等会我让我秘书带你去。”
“谢谢部长。”
江怀安满脸感激。
“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赵羲彦好奇道。
“我能是什么表情？”
江怀安眼眶都红了，“我当了大半辈子干部，第一次配上车，情绪激动一点不是正常的吗？”
扑哧！
黄公略和谢少农都笑了起来。
“唔，他们笑什么？”
吕红薇颇为好奇的看着赵羲彦。
“没什么。”
黄公略慢条斯理道，“江部长当了半辈子干部才配上车，但是有的人……进单位不到一年，他就有车了。”
“啊？谁啊？”吕红薇吃惊道。
不到一年就配车，那背景通天啊。
“喏。”
谢少农对着赵羲彦努了努嘴，“十年前，他就能配上车……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配车，谁都挑不出理来。”
“嘶。”
吕红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做了什么？怎么单位还给你配车啊？”
“配车当然是有用啊。”
赵羲彦掏出烟散了一圈，“那时候负责《工人报》……这不是挣钱了嘛，天天要到处跑，风吹日晒的，所以单位就给我配车了。”
“谁不是风吹日晒啊，也没见着给我配车。”江怀安撇嘴道。
“那是。”
黄公略揶揄道，“如果你能办出月销量过百万的报纸，别说给你配车了……警卫员都给你配好。”
“卧槽。”
江怀安猛然一惊，随即叹气道，“那是……我要搞出了《工人报》，搞不好还真能配上车。”
“行了，好好跟着赵羲彦吧，现在部委都是一群青年干部，以你的资历和年纪，搞不好还能混个第一副部长当当。”谢少农笑骂道。
“第一副部长？”
江怀安下意识的看向了赵羲彦。
“你看他干什么？”
黄公略摇头道，“如果他真的想的话，搞不好他就当上部长……最起码是个代理部长。”
“唔，你为什么不当？”
吕红薇颇为好奇的看向了赵羲彦。
“我为什么要当？”
赵羲彦指着谢少农道，“老黄，你记得……他当时来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我怎么不记得？”
黄公略摇头道，“他来的时候，那可是风华正茂啊，头发乌黑乌黑的……这才多久，你看他头发都花白了，脸上皱纹也多了。”
“唔？”
吕红薇微微一怔，“这……当部长老的快？”
扑哧！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闺女，当部长怎么不显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是如履薄冰啊。”
谢少农感叹道，“我以前觉得一部之长威风八面，自从我坐上了这个位子后，我才知道有多辛苦。”
“不瞒各位，我自从上任以来，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视察不完的项目，尤其是到了年底，那真是心力交瘁。”
“喏，这当部长有什么好的？”
赵羲彦撇嘴道，“我觉得最好的状态就是当个副厂长，上面问责，有厂长顶着，厂里不满意，骂的也是厂长，多好啊。”
扑哧！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行了，别在我这瞎闹了。”
谢少农下了逐客令，“明天我到你们炼油厂去，我们正式签协议。”
“好。”
江怀安等人都站了起来，和他道别后，朝着门外走去。
赵羲彦刚准备溜走，却被黄公略拉到了会议室。
“厂长，赵厂长……我们仨开个会吧。”
“欸，我觉得可以。”
江怀安立刻道，“反正炼油厂是我们三个人负责，任命书也下来了，现在做个工作分配也成。”
“老赵，安排一下……”
黄公略戴上了眼镜，掏出了纸笔，认真地看着赵羲彦。
“前期没什么工作，尼龙丝袜和聚酯纤维的团队你去大学找好……然后明天我和厂长去轧钢厂定制机器。”
赵羲彦正色道，“我们需要尽快让资金回笼，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等会，我们是炼油厂，这尼龙丝袜和聚酯纤维……和我们沾边吗？”江怀安皱眉道。
“厂长，炼油厂的任务是什么？”赵羲彦认真道。
“炼油厂的任务，当然是炼油啊。”
江怀安满脸荒唐。
“说的对，那我问你……我们炼油厂和其他的炼油厂比，技术有什么优势吗？是炼的油更好，还是产能更高啊？”赵羲彦笑道。
“这……”
江怀安愣了一下，“我们所有炼油厂用的设备，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喏，这就是问题所在。”
赵羲彦摇头道，“我们不能死磕炼油技术知道吧，因为这种东西投入太大了……不是一个厂能够搞出来的。”
“所以我们要把思路换一下，我们炼油是上面的任务，但是我们要寻求发展，对了，两位厂长，你们知道石油可以提炼出什么东西吗？”
“这……”
黄公略和江怀安皆是老脸一红。
“要做功课啊。”
赵羲彦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声后，正色道，“石油可以提炼的东西太多了，其中我选了几个重点，第一就是液化气，在我的规划里，三年之内，整个四九城，液化气将取代煤炭，成为家庭燃料的主力军。”
“嘶。”
黄公略和江怀安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能够取代煤炭的话，别说第一副部长了，搞不好部长都有得坐。
吕红薇也是瞪大了眼睛。
她爷爷一直在夸赞赵羲彦，她原本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人家还真是有可取之处啊。
“提个问题，除了液化气，我们第二应该要发展什么？”
赵羲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聚酯纤维？”黄公略认真道。
“江厂长呢？”赵羲彦笑道。
“尼龙丝袜？”
江怀安沉声道，“丝袜可是稀罕物……现在大家生活条件有所提升，很多女孩子还是喜欢穿丝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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