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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在海边合成的新材料也需要入库吗？”“都入，海洋类的单独放一柜，旧物类的另开一间，等塞西莉亚来了让她盯着分。”
伊莲娜从门口挤了进来，在林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海蓝光点呢？封在十字架里的那颗？”
林烬放下汤碗。
“封着呢，暂时不动。”
“给谁？”
“还没定。”
伊莲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能试试吗？我已经是二阶了，多吃一颗应该没问题。”
“你是精灵体系，海洋属性跟你的木元素不兼容，之前分析过了。”
伊莲娜的表情暗了一瞬。
罗莎莉亚在对面开口了，声音很轻。
“主，我的白焰属性跟海洋系也排斥吗？”
“排斥，火和水天然对冲，你的情况比伊莲娜还不适合。”
罗莎莉亚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叉得更紧了。
林烬把汤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这颗光点的属性偏统御，不是给自己变身用的，是拿来控制海域的，适合的载体必须本身就跟水有亲和力。”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伊莲娜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钟，突然站起来。
“我去看树人巡逻的路线有没有变，走了这么多天，外围不知道有没有漏洞。”
她拎着新刀出了门，脚步很重。
罗莎莉亚也站了起来。
“主的衣服我收去洗，海风吹了一天全是盐味。”
她把林烬换下来的外套和裤子抱在怀里，上楼去了。
林烬一个人坐在桌前。
胸口十字架里封存的蓝银光点安安静静的，不冷不热。
盆地里的空气很干净，没有海腥味。
远处传来树人移动根系的沉闷声响，节奏均匀。
他从口袋里掏出薇薇安画的那张海图，摊在桌面上。
又从行李袋里翻出赫卡忒的账册副本，翻到最后一页。
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
海图上标注的三段暗流走向，跟账册上记录的“潮汐石采集深度曲线”在同一个纬度上重合了。
林烬拿起炭笔，在本子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两个字：“海底。”
林烬把本子合上，跟海图一起塞进了内袋。
接下来几天先把家里理顺了，等材料分完仓、旧物对照做完，海蓝光点的事再往后排。
门外传来伊莲娜的喊声。
“一号树人东边的根有一截被虫蛀了，要不要换个位置？”
林烬起身推开门。
“不用换，让它站着就行，虫蛀了的根剁掉，新的会长出来。”
伊莲娜蹲在一号树人脚边，用新刀的刀背敲了敲那截被蛀空的树根。
木屑纷纷往下掉。
她的耳朵竖着，二阶感知把盆地外围两里地的动静全收了进来。
鸟叫，风声，溪水，远处山坡上有一只鹿在啃草。
没有异常。
盆地还是那个盆地。
塞西莉亚到盆地的时候比预计的早了半天。
赫卡忒的马车只送到风车镇，剩下的路是格罗夫派了两匹快马接的，雷恩亲自领进了森林。
她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时候裙子上全是土，帽子歪着，尾巴在裙下绕了三圈才收住。
林烬站在木屋门口看着她拍土。
“路上没出事吧。”
“没有，就是格罗夫非要让我带一锅焖羊排回来，铁锅在马背上颠了半天，汤全洒了，肉还在。”
她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堆裹着油纸的焖羊肉块，冷了，但还能闻到羊油的香味。
伊莲娜从屋里探出头来。
“羊肉？格罗夫做的？”
“他做的。”
伊莲娜犹豫了一秒。
“能吃吗？”
“你要嫌弃就别吃。”
伊莲娜从塞西莉亚手里一把抢过布包，在门口蹲下来翻了两块大的出来，一块塞嘴里一块拿手上。
“谁说我嫌弃了，肉就是肉。”
塞西莉亚没跟她抢，转头看向林烬。
“地窖我来扩，今天能弄完。”
“行，旧物类全部转移到新辟的那间里，钥匙做两把，一把你拿一把我拿。”
塞西莉亚从行李袋里掏出雷恩替她备好的工具卷，铁凿、短锤、木楔子，一套齐全。
她换了身短打，把长裙的下摆塞进靴子里，尾巴干脆甩出来省得碍事，提着工具下了地窖。
地窖是半年前林烬指挥树人挖的，入口在木屋后面的斜坡上，走下去是一条窄甬道，两侧分了六个格间，用厚木板做的隔断。
原来的分类是塞西莉亚定的：植物类、神圣类、海洋类、金属类、旧物类、未知类。
现在要把旧物类从原来的格间里搬出来，在甬道尽头加挖一间独立的小室。
塞西莉亚把铁凿抵在黏土壁上，一锤一锤地凿。
二阶魅魔的体力比她自己想象的好用得多，铁凿入土的深度每一下都很均匀，土块成片成片地掉下来。
伊莲娜在地窖口蹲着看了一会儿。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的手劲太大，怕你把隔壁格间的墙也凿穿。”
“我会控制力道。”
“你上次帮罗莎莉亚搬珊瑚壳的时候把壳捏碎了三个，你跟我说控制力道？”
伊莲娜的嘴张了张，没反驳出来。
她站起身走了。
三个小时之后，新的旧物仓凿好了。
一间大约两步宽三步长的土室，顶上用硬木板撑着，地面铺了一层干草和油布。
塞西莉亚把旧物类格间里原有的东西一件一件搬了过去。
大皇子先后送来的银餐具残片、青铜戒指、旧银叉碎片、刻有倒生树纹路的铜扣子。
赫卡忒那边转过来的黑市旧硬币、契约羊皮纸残页。
以及这次从海边带回来的旧港印边角磨粉、薇薇安海底发现的铜钉。
所有东西按照年代和来源排了两排。
塞西莉亚在每一件旧物下面垫了一张写着编号的纸条。
做完之后她在土室门口装了一道木门，木门上凿了锁孔。
锁是格罗夫从风车镇铁匠那里定做的，粗铁铸的，钥匙有两把。
塞西莉亚拿着两把钥匙上了楼。
林烬坐在二楼窗前的桌子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
“弄好了？”
“弄好了，两排十七件，全部编了号，对照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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