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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嬴政抬眼凝望天幕,神色骤然一怔。
“女帝?”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赞许:“能以女子之身掌驭天下,必是手段卓绝,治国之才不输男儿。”
稍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然女子临朝、改易社稷,乱纲常、破礼法,实乃千古异数。”
当听清“李世民之妃、李治之后”这层关系时,嬴政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大汉,高祖年间,未央宫。
刘邦怔怔盯着天幕,猛地转头,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吕雉。
“女子称帝?”
“咳……咳……咳……”
他下意识呛咳几声,心中暗道:若论当世谁有资格以女子之身登极,除了他的娥姁,再无第二人。
刘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吕雉全然未察觉刘邦的异样,心神尽数被天幕上那道高坐御座的身影攫住,眼中亮起灼灼光芒,低声呢喃:
“女子……称帝吗?”
刘邦听见这声呢喃,浑身猛地一激灵,后背竟生出几分寒意。
大汉,武帝年间,未央宫
刘彻盯着天幕,先是一怔,随即捂着肚子、狠狠拍着御座扶手,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有今日!”
“一女侍奉父子二人!你老李家家门……竟闹出这等笑话!”
他笑得太急,连连呛咳:
“咳咳……扶我一把……快扶我一把!”
卫子夫连忙上前,轻轻为他顺背捶胸。
刘彻喘着气,只觉通体舒泰,心头说不出的畅快解气。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脸色阴沉得可怕,黑得如同沉到谷底的浓云,仿佛下一刻便要滴出墨来。
他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面,在这一刻被彻底丢光了。
若说大唐出了一位女帝,他本无太大所谓。
此前天幕讲玄武门继承制时,便提过公主、皇后纷纷下场争位,他早已看淡,左右是老李家的传统。
反正玄武门继承制选出来的没有孬种,最多只是李唐宗室死的多了点,对大唐来说也是个好事。
既可以给李唐宗室提个纯,减轻宗室、百姓的负担。
又可以给大唐选出来优秀的继承人,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料到,最终登上帝位的,竟是自己曾经的才人。
这也就罢了。
偏偏,她还是稚奴的皇后。
自己的儿子,与自己的妃嫔暗通款曲,铸成这天大的丑闻。
一向最重颜面、最讲体统的李世民,只觉得天旋地转,颜面扫地。
更让他窒息的是,天幕这架势,分明要大讲特讲、公之于众。
不止当世臣民会看他李家笑话,历朝历代的英主明君、后世万民,全都要看着这桩丑事。
一念及此,李世民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只剩一个绝望到极致的念头:
毁灭吧。
画面转到太宗病重榻前。
太子李治跪侍汤药,身形恭谨;武则天亦跪于一侧,低眉顺眼。
人目光不经意在空中一碰,如星火相触,又慌忙错开。
烛火猛地一跳,似有什么隐秘情愫,在这一刻悄然点燃。
【“早在太宗病重之时,武则天便与太子李治暗生情愫,私定心意。”】
贞观末年,秋意萧瑟,太极宫立政殿里冷飕飕的,到处都透着一股压抑。
天色渐渐暗下来,殿内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躺在龙床上,身上盖着老旧的锦被,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灰败,头发也白了大半。
曾经威风凛凛的帝王,如今气若游丝,时不时就咳上几声,明显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床前挂着一层薄纱,把里外隔了开来。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地上光影斑驳,让这屋子显得又闷又暧昧。
武媚娘站在病床一侧,手里端着药碗,安分地侍立在旁。
她一身烟霞色蹙金广袖襦裙,软缎料子温润流光,周身遍绣细密银线忍冬纹,静时敛华藏艳,微动则细碎银光层层流转,似星子落满衣袂。
领口裁作温婉圆领,恰到好处衬出一截纤秾合度的脖颈,肌理莹白似凝脂暖玉,细腻得不见分毫瑕疵,浅浅锁骨若隐若现。
腰间一枚素玉镂空连环带束出盈盈一握细腰,小巧玉坠垂在腰前,轻微晃动便坠出细碎清响。
数年深宫沉浮、朝夕侍疾,早已洗去她初入宫的青涩稚嫩,将她磨得眉眼含韵、风华入骨。
一头鸦羽青丝梳得一丝不苟的随云高髻,仅簪一支素银缠枝莲簪,无珠翠堆砌,无艳色点缀,偏偏最是雍容绝尘。
眉峰远山含黛,迤逦温柔,眼尾天生一抹上挑媚骨,艳而不妖,庄而含撩。
她面上只敷薄粉,不点浓妆,唯独唇间一点浅朱嫣红。
满身清冷药香里,偏偏糅着一缕独属于她的柔婉脂香,如秋牡丹凌寒独开,于死气沉沉的深宫绝境里,绽放出惊心动魄、勾魂夺魄的艳。
太子李治站在另一边,一身素色锦袍,看着温文尔雅。
他表面上忧心父皇的身体,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武媚娘,眼神黏在她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屋外秋风刮得帘布轻轻晃动,殿里檀香混着汤药的苦味,缠缠绕绕。
旁就是奄奄一息的皇帝,还有严苛的规矩名分,可两人之间的气氛,早就变了味道。
李世民彻底昏沉睡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李治盯着武媚娘,心里又慌又热。
这份心思他藏了许久,从前碍于父皇和礼法,半点不敢表露。
如今帝王病重,压在心头的枷锁像是松了大半,积攒多年的情意一下子翻涌上来。
他喉结剧烈一滚,压着极沉极哑的气音,身子悄然前倾,刻意凑近半步。
温热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鬓角。
“媚娘日夜守在榻前,不眠不休,寒凉浸骨,实在太苦。”
武媚娘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手里稳稳端着药碗,表面依旧一副规矩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又纵容的涟漪。
良久,她才缓缓抬眸,秋水瞳仁直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没有闪躲,没有疏离。
语气听着恭顺得体,尾调却隐隐带着撩人的意味。
“殿下言重,侍奉陛下龙体,是臣妾分内职责,不敢言苦。倒是殿下屡次亲至病榻前侍疾,忧心劳神,还请殿下珍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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