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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母狼身下的两个小家伙又有往外钻的意思，潘芮心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还在挠脖子的弟弟。“该动身了。”
潘茁“哦”了一声，甩了甩背上沾着的雪沫，便跟着姐姐往坡上爬。
可能是因为时间尚早，长长的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潘芮便打算按照昨天的计划，继续顺着这条公路的方向走，刚翻到坡上，便听到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动静。
回头往下望去，只见那只母狼将孩子叼回窝里后，又走了出来，似乎也想要往坡上爬。
潘芮准备走的动作顿了一下，朝着母狼摇了摇头，带着弟弟加快了些脚步。
身后，母狼也翻上了坡，踩着姐弟俩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走了几步。清晨刺骨的寒风吹拂着她那灰白相间的毛发，在朝阳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没靠太近，在距离姐弟俩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两只耳朵向后抿了抿，尾巴微微下垂，昂起头，对着苍茫的雪原和初升的太阳，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又空灵的嚎叫。
“嗷呜——”
狼嚎声在寂静的荒原上远远荡开，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潘茁被这声狼嚎勾得转过身来，憨憨地站起身，仰头回了一声：
“拜拜——”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一家三口给潘茁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在心里已经将这三只胖乎乎的狗子当成了朋友。
用着同样的方式告别，这一次倒没有当初与笑笑分开时那么伤感了，潘茁表现得格外洒脱。
潘芮就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感慨。
万物生灵，皆有其情。
最后朝着母狼轻轻点了点头，她便转身带着潘茁，顺着公路的方向离去。
太阳完全升起，雪后的荒原也展现出了不一样的景象。
放眼望去，天上地下全是毫无杂色的纯白。
万丈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平坦的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强光，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镜面。
多亏了天生的黑眼圈，姐弟俩依旧是没有被这强光困扰到，只是走了约莫半时辰，潘芮突然发现，不远处公路的方向好像变了。
回头望了一眼天空，因为刚刚升起不久，太阳大概还是挂在东方的样子，算算时间，现在可能多少有些偏南。
如果这样判断没错的话，此时的公路好像是往正北方向延伸的。
这片雪原上没有任何参照物，上下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白，再加上公路太长，潘芮也完全没意识到是他们什么时候拐的弯。
还好有指南针……
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指南针，低头一看。
针在乱转。
“怎么回事？”
潘芮愣了下，甩了甩爪子，又把它放平。
可那根细细的指针依旧像抽了风似的，东摇西晃，最后颤颤巍巍地卡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上，一动不动了。
“坏了？”
潘芮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也没弄明白这之前无往不利的宝贝，怎么突然就不灵了。
她试着往旁边走了几步，指针又晃了两下，还是没恢复正常。
还记得之前在《十万个为什么》里面看到过，指南针的原理是根据什么磁场来指明方向的，这磁场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书里把它描述的跟灵气有些像。
说不定是因为这里的“磁场”稀薄，所以指南针才没法发挥作用了？
潘芮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宝贝指南针坏了，只能勉强得出这么个一厢情愿的解释，然后依旧小心翼翼地将其塞回包里。
事到如今，也只能回归老办法，继续看太阳辨方向了。
总之肯定是不能继续沿着公路往下走了，稍微往左偏一些，大不了错了再回来。
反正天上的人应该还在看着他们，真的迷失方向了，也不至于在这荒芜的雪原上饿死。
“别乱跑了，跟紧我。”
潘芮招呼了潘茁一声，指了指地上那两道笔直延伸向远方的黑影。
“先顺着影子的方向走。”
潘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踏步地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去。
潘芮跟在弟弟身后，仔细留意着影子方向的变化，望向视线尽头处隐约可见的一块岩丘，在心里定了下位，随时准备纠正前进的方向。
靠影子只能走一时，等到了正午，太阳跑到头顶上，影子就缩成一团，什么用都没有了。
到那时候，还得靠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好在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干净的雪，饿不饿先不说，至少赶路时不愁水喝了。
眼见影子在雪地上缓缓缩短，潘芮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果然已经爬到了正半空，脚下的黑影缩成了一小团，再也指不清方向。
“歇会儿吧。”
包里其实还剩了一点甜水，不过也早冻成了冰坨，哪怕将其化开，也恢复不了原本的滋味了。
不过潘芮还是拿了出来，化开冰后，跟弟弟分着喝了。
这倒不是为了解渴，主要是能解个馋，缓解缓解在雪原上赶路的枯燥。
往空瓶子里塞了好几团雪后，潘芮又仔细望了望远处的那个岩丘，走了大半天，明明应该近了些，可看着还是那么远，像是在跟他们捉迷藏。
“姐……走吗？”
潘茁把装了些雪的瓶子塞回包里，浅浅地打了个嗝。
“走。”
潘芮站起身，抖了抖屁股上的雪，“先到那块大石头那看看，没准能找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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