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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失效的棋子。维克多·陈在逃亡的关头，把钱打给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这是为什么？
“是遣散费？还是灭口前的最后一笔付款？”李思远提出了两种可能。
“不像。”穆长准否定了，“如果是遣散费，金额太小，而且时机不对。如果是灭口，更不应该留下银行转账这么明显的痕迹。老板，我觉得……这是激活费。”
“激活费？”
“对。激活这个‘休眠者’，让他为维克多·陈的到来，安排好一切。住宿、交通、以及……和某个重要人物的会面。”
李思远的思路飞速转动。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维克多·陈的目的地，就是曼谷。
“他怎么去曼谷？航空和陆路都被我们盯着。”
“还有一个方法，”穆长准说，“海路。从新加坡东海岸的某个私人码头，搭一艘快艇到印尼的民丹岛，再从那里换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沿着马六甲海峡北上，在泰国的某个小港口登陆。这是东南亚最经典的走私路线。慢，但是很难追踪。”
“让泰国警方做好准备。”李思远当机立断，“以那个查瓦为中心，监控他所有的通讯和动向。维克多·陈一旦入境，一定会联系他。”
一场无形的抓捕网，在曼谷悄然张开。
两天后。
泰国警方在一个名叫拉廊（Ranong）的泰缅边境小港口，发现了一个持假护照入境的可疑人员。通过照片比对，确认正是消失了四十八小时的维克多·陈。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依然警惕。
泰国警方没有立刻实施抓捕，而是按照李思远和穆长准的计划，对他进行了秘密跟踪。
维克多·陈入境后，很快就上了一辆前来接应的汽车，一路向南，在第二天凌晨抵达了曼谷。他没有去见查瓦，而是住进了位于市中心素坤逸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入住了文华东方酒店。”穆长准的最新情报传来，“用的是一个巴拿马护照，名字叫‘费尔南多·戈麦斯’。他订的是行政套房，订了两天。”
“查瓦那边有什么动静？”
“查瓦在昨天收到那笔钱后，今天请了病假。他没有出门，但打了几个不寻常的电话。其中一个，是打给文华东方酒店的礼宾部，为一个‘戈麦斯先生’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的行政酒廊会面。”
图穷匕见。
维克多·陈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入曼谷，不是为了躲藏，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他要见谁？”李思远问。
“我们正在查酒店的预约记录。但对方可能用的是化名。”穆长准说，“泰国警方已经准备好了。行动队会在下午三点前，在酒店完成布控。只要他要见的人一出现，就立刻实施抓捕。”
下午两点五十分，曼谷文华东方酒店。
便衣警察已经散布在酒店大堂、行政酒廊的各个角落。监控室里，泰国皇家警察的高级警官和穆长准在曼谷的联络人坐在一起，紧盯着屏幕。
维克多·陈穿着一件浅色的休闲西装，独自一人坐在行政酒廊靠窗的位置。他点了一杯冰水，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思远在日内瓦的酒店房间里，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实时关注着现场的情况。他能感觉到，这盘棋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将杀时刻。
“老板，有个问题。”穆长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困惑，“我们查了今天下午所有进出酒店，以及和查瓦有过联系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目标。他到底在等谁？”
李思远的备忘本在面前摊开，上面画着陈裕康网络的每一个人。
陈裕康、陈蔚霖、赵明远、帕克斯、惠特菲尔德……
他到底在等谁？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欧洲男人，走进了行政酒廊。他径直朝着维克多·陈的方向走去。
“目标出现！”监控室里一阵骚动。
“查这个人的身份！”
李思远也死死盯着屏幕。这个人的侧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在维克多·陈的对面坐下。维克多·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监控探头捕捉到了那个男人的正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思远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穆长准发来的一张照片。
“老板，我们查到了。这个人今天早上刚从苏黎世飞抵曼谷。他不在我们的任何监控名单上。但是，他的脸……”
李思远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视频里的那个人。
照片，是穆长准之前发给他的，关于卢塞恩那场“高净值客户投资研讨会”的资料。照片上，站在陈裕康和维克多·陈身边的第三个人。
那个在日内瓦，刚刚被英国律师监管局列入调查名单的詹姆斯·惠特菲尔德的弟弟。
马库斯·惠特菲尔德（Marcus Whitfield）。
李思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维克多·陈的B计划，不是逃亡。
是和陈裕康的法律盾牌，在第三国进行紧急的串供和战略重整。
穆长准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泰国警方问，现在是否收网？”
李思远看着屏幕上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个人，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等一下。”他说，“让所有人保持原位，不要动。”
“为什么？”
“马库斯·惠特菲尔德是英国公民，在泰国抓他，程序上会很麻烦。而且，他们见面，一定有比串供更重要的事。”李思远死死盯着屏幕，“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穆长准发去一条指令。
“启动最高级别的技术侦听。就算有暴露的风险，我也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曼谷文华东方酒店的监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启动最高级别的技术侦听。”
李思远的指令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达到穆长准在曼谷的联络人耳中。
“老板，风险很高。酒店的反窃听扫描很专业，我们的设备一旦功率过大，很容易被反向侦测。”联络人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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