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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雨村,天边烧起了一大片火烧云。王胖子在院子里支起了烤架,炭火烧得正旺,红柳枝穿着的羊肉串在铁架子上滋滋冒油,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都别站着!过来帮忙!”王胖子一手翻着羊肉串,一手拿着刷子往鸡翅上刷蜂蜜,脸上被炭火烤得红彤彤的,额头上全是汗。
云彩在旁边切西瓜,牛牛蹲在烤架旁边眼巴巴地盯着那串最大的鸡翅,嘴角挂着一滴亮晶晶的口水。
黑瞎子把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双常年握刀攀岩、如今更多用来抱女儿和签合同的手,接过王胖子递来的另一把刷子往羊排上刷蒜蓉辣酱。
格格跑到正在剥蒜的吴邪旁边蹲下,仰头甜甜地叫吴叔叔并申请帮忙。
吴邪赶紧把装蒜的碗往旁边挪了挪,又看了看张起灵。
被他求助的人已经摘下几个蒜瓣在手里,安静地开始剥。
张起灵剥蒜的方式跟他用刀一样,稳而无声,蒜皮簌簌落进旁边的空碗里。
格格看呆了,伸出小胖手鼓掌:“张叔叔好快!”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是王胖子去年装的太阳能小彩灯,缠在枣树枝上一闪一闪的。
矮桌上摆满了菜。
马奶酒的坛子被搬了出来,是草原上姜四望托人带来的那一坛,黑瞎子特意留到今天。
王胖子站起来,举起手里那碗马奶酒,胖脸红红的,嗓门大得像要把枣树上的麻雀全震下来,“来来来!今天人齐!咱们这堆人,有好几年没这么全过了。第一碗,敬咱们还活着!”
“敬活着!”所有人举起碗碰在一起,马奶酒洒出来溅在烤串上,滋滋冒出一股焦甜的香气。
格格也举着自己的小水杯踮着脚尖去碰大人们的碗沿,水洒了一手。
酒过三巡,话匣子全打开了。
王胖子讲他去年在山里套野猪结果被野猪追着跑了三里地最后蹲在树上等张起灵来救的英雄事迹。
吴邪讲他和张起灵前不久去了一趟秦岭找一种古籍里才有的药草。
说着说着她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说的每一件趣事里都有他。
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温热结实的胸膛,手被他的掌心拢住。
头顶枣树上的小彩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火光映着他的侧脸。
长乐把后脑勺轻轻搁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黑瞎子听见了。
他原本端着酒碗的手顿在半空中,随即把酒碗搁在矮桌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王胖子正在啃一根羊排,看到这一幕张大嘴差点送错骨头。
吴邪端着的酒碗停在半空中,随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司仪的语调大声喊:“各位各位,新郎新娘接吻了啊!让咱们回顾一下当年。”
牛牛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烤肉孜然粒,被胖子一把搂过去蒙住眼睛:“少儿不宜!你爹还没看清呢!”
格格在张起灵旁边坐着,扎着两只小辫子好奇地咦了一声,被张起灵用一片宽大的衣袖挡住视线,。
长乐闭上眼睛。
她听见王胖子在起哄让黑瞎子罚酒三碗,听见吴邪在旁边笑得拍桌子,听见牛牛从胖子怀里钻出来问“妹妹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嘴对嘴”。
然后她听见黑瞎子松开她的唇,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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