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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了一样，连忙将手撤了回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带着几分恼怒，几分窘迫。
“庄秘书，你这是干嘛？怎么计数，是我们仓库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庄蓉看着他那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几分嘲讽。她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把敞开的纽扣一颗一颗扣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给苏明最后的机会。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扣好之后，她整了整衣领，抬起头，看着苏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苏明，你是一个聪明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既然你不肯占我的便宜，那我就和你直白地说出来吧！先等我，马上就有答案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朝那堆杂乱的物料深处走去，很快钻进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后面。她弯下腰，在角落里摸索了一阵后，她从里面抱出了一只书包大小的纸箱，纸箱上落着厚厚的灰，边角已经磨损了，看起来已经藏了很久。她抱着纸箱走回来，把它放在苏明面前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实不相瞒，以前我在生产线做物料员的时候，偷偷藏了一箱物料在你们仓库。”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这一箱物料是没有入账的，不信你可以查一查。”
苏明低头看着那只纸箱，又抬头看着庄蓉那张淡定的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笑了，暗道：这女人不简单啊！藏得这么深，几年前就藏好东西在仓库了，就等着有一天机会来了，然后弄出去变现。
“打开看看是什么吧！”苏明笑问道。
庄蓉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小的，对准纸箱的封口胶带一划。锋利的钥匙边刃划过胶带，发出“嗤”的一声，纸箱打开了。她掀开箱盖，把里面的东西亮给苏明看。
五盘贴片电容，整整齐齐地码在纸箱里，用防静电袋包裹着，在日光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每一盘都卷得紧紧的，上面贴着标签，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苏明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对这种电容不陌生。收货组经常收到类似的物料，单价在三块多到四块之间，一万个就是四万左右。庄蓉说值一万来块，要么是不懂行情，要么是故意往低了报。
苏明蹲下来，拿起一盘电容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庄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一箱物料，没有入账？”他问。
庄蓉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对，没有入账。”
苏明笑了。他靠在旁边的货架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庄蓉，那眼神里有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庄蓉也笑了。她把纸箱的盖子合上，用脚轻轻踢到一边，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离苏明更近了。她仰起脸，看着苏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很简单。帮我把这一箱物料一起弄出去，到时候咱俩分了这箱物料的钱。我给你两千块钱好处费，你看如何？”
苏明一听，心中骂娘。
这娘们真狠。将近四万的东西，她竟然要独吞，只给他两千，打发叫花子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几分好笑。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胸前交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货架上，语气轻松又随意。
“我对这个没兴趣。”
庄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她瞪大眼睛看着苏明。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赚钱吗？”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在空旷的报废仓里回荡，“这玩意卖出去了，能值一万块钱呢！你能分到两千，可以抵得上你两个来月的工资了。”
苏明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嘲弄，几分看穿一切的清醒。他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庄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既然我都敢把这箱物料带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和你一起分呢？而且我只得两千，你当我傻子好骗么？”
庄蓉的脸色一僵，像被人抽了一巴掌。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盯着苏明看了好几秒，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别忘了，这物料可是我攒下来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我要是不告诉你，你大概永远不知道这里头藏了一箱能值一万块钱的废料。”
苏明笑着清了清嗓子，那笑容里有几分不耐烦，几分无所谓。他整了整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丢下一句：“庄秘书，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回去了。”
庄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咬了咬牙，像是要把牙齿咬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三颗刚扣上的纽扣又像是要被撑开。她抱起那箱物料，转身就要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是带着一肚子火。
苏明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手臂横在她面前，像一道栏杆，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很冷。
“庄秘书，这可是我们仓库的东西。”
庄蓉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屑，几分挑衅。她扬起下巴，看着苏明，声音又冷又硬。
“你们仓库系统中没账的，凭什么说是你的？”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从容，几分笃定。他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庄蓉的耳朵里。
“没账可以补录。但你强行抱着，那可就是盗窃了。”
庄蓉气得胸口高低起伏，那三颗纽扣在剧烈的呼吸中摇摇欲坠。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像一条被卡住喉咙的鱼。她的眼睛瞪着苏明，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无奈。
苏明只是表情淡然地望着她。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庄蓉的表情慢慢变了。愤怒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讨好，几分服软。她放下手里的纸箱，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挽住了苏明的胳膊。她的身体靠了过来，柔软的、温热的，隔着薄薄的衬衫，那温度和弹性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了，苏才子，别生气嘛！”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浸了蜜糖，“我再多给你三千，咱俩一人一半，总行了吧？”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几分坚决，几分不为所动。
“抱歉，我没兴趣！”
卖将近四万的东西，给他三千就被人当枪使，他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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