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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梁脸上的笑容标准的像教科书一样，眼底却一片冷漠：“江小姐还是这么漂亮，每次见面都让人惊艳。”看着他的姿态，林宁的眼睛眯了一下。
黄继梁微微转头看向林宁三人，随口道：“你的朋友吗？也是咱们投资行业的青年才俊？”
江小玲眼底的神色有些警惕。
没等她开口，林宁上前半步，不闪不避地对上黄继梁的眼睛，礼貌一笑：“只是刚踏入投资行业的新进末学，您过奖了。”
黄继梁微微仰头，对上林宁挺直的脊背、不卑不亢的目光，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脸上笑容加深：
“哈哈，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你们未来大有可为。我们老了，需要你们年轻人接力，帮助更多的创业人和好企业发展，推动人类的进步。”
他语气一转，语气诱惑又带着点施舍地道：“起步都难，我也经历过。正好手上有几个已经不适合我们红树体量的小项目，你们先练练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
助理拿出一张名片，两个指头夹着，伸手递向林宁。那目光，像看路边等着被投喂的野狗。
黄继梁虽是微微仰头，目光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轻轻扫过林宁、王乔、江渔。
眼底带着自信。
周围无数目光注视着这边，混杂着羡慕、嫉妒，扎在林宁几人的身上。仿佛那不是不值一提的小项目和助理的名片，而是什么天大的机遇。
林宁瞟过那张被两根手指夹着的名片，眼睛眯了起来。
训狗？拉拢？羞辱？
一个快死的人，阴沟里的蛆！
他没有接，场面停滞了几秒。
黄继梁脸上的笑收了起来，盯着林宁。
林宁垂下眼皮，慢慢把手插进裤兜里——再抬眼时，脸上礼貌客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松弛勾唇。
“呵呵。”
林宁笑出了声，语调轻柔，上扬。
刘照原端着酒杯刚走到黄继梁身边，站定。
林宁胳膊一展，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吊儿郎当地半搂半靠着。
放松的像在自家院子，气势却越来越盛。
刘照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瞬间拉下脸，抖肩挣扎——却纹丝未动。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巨力牢牢地钳制住了。
他脸色更加难看，眼睛瞪了起来，嘴微微张开，刚想破口大骂。
林宁勾起一边嘴角，微微低头盯着他，笑嘻嘻地道：“你爷爷我刘叔身体还好吧？”
没有断句的问候，从林宁嘴里说出来，刘照原觉得异常别扭。
加上挣扎不开，眼珠子都有点红了。
林宁声音不高，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道：“我爷爷前儿还在家看内参的时候，还提到了刘叔，说刘叔的改革提议很大胆，胆子却不大。”
随口闲聊似的话一出口，刘照原脸色一下变了，眼中神色变得惊疑不定，一直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黄继梁的脸色也变了。
他当然知道刘照原他家是什么背景。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点评——
林宁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宁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的笑，搭在刘照原肩上的手臂放了下来，顺手弹了弹对方的衣领，语气带着说不清讽刺还是羡慕：
“还是羡慕你呀，刘叔开明，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像我，我们家老爷子把我管得像苦行僧一样。难得的放松，就先不聊了。”
说着转身，随意地向后挥了一下手：“回见吧。”
伸手揽住江渔的腰，径直离开。
离开人群的瞬间，林宁脸上的表情收敛，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黄继梁和刘照原对视一眼，脸色难看，眼底带着凝重。
他们已经顾不上随手下步闲棋的事了，更顾不上林宁的不识好歹。
刘照原沉着脸快步走到角落，拨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道：“帮我查一下，林宁的背景身份。”
挂断电话，他没有回到场内。
他站在原地，两只脚不停地踱步，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场中的林宁。
眼中神色不停变幻，一会是忌惮，一会是怀疑，一会是怒火。
不一会，电话响起。他连忙接了起来。
电话里面传来恭敬而紧张的声音：“刘总，林宁的档案是……是红标，而且是很典型、标准的红标。肯定触动警报了，不能查了，犯忌讳，您也知道圈层里的规矩……”
红标？！！
刘照原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他看了一眼林宁，又看向黄继梁。
黄继梁一直远远地关注着他这边。
他脸色难看地冲黄继梁点了点头。
林宁把刘照原的电话和两人的交流全都“听”见、“看”见了。
他低着头，正在给江渔剥虾。叉子灵巧地把龙虾肉挑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切好牛排，冲旁边脸上挂着温柔微笑、眼底却有些担忧的江渔挑眉一笑。
眼中带着调皮和放松。
江渔的肩膀一下松了下来，她也饿了，随即抛开心思和周围的目光，吃了起来。
林宁笑着看她吃东西，手里的手机却拨通了陈智的号码，电话接通，轻声道：“陈哥，刚才有人查我档案吧？”
对面刚要说什么，林宁轻描淡写继续道：“不用查了，查我档案的，是黄继梁的“同事”，刘照原。他爷爷是刘正岑部长。”
他顿了一下：“出来吃饭正好碰见他们，我手里倒是有他很多料，但他家世太显赫了，我怕给国安惹麻烦。就只好用用红标，玩了一出“我的爷爷是大佬”。陈哥，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林宁是轻笑着说的，垂下的眼睛却神色莫名。
陈智的声音冰冷：“总算长脑子不是直接上，知道用身份了。收起你的阴阳怪气，你不是有料吗？发过来，老子办过比他爷爷级别还高的呢！你踏马的又犯病……”
林宁眼底的阴沉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回温，柔和起来。
他忙笑道：“哎呀陈哥，我哪又犯病了？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赶紧给你打声招呼嘛？！”
挂断电话，林宁刚要对江渔说什么，却突然蹙眉转头看向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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