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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此刻,阿磨山东侧。
蛇沼镇多雨,雨落於山便成雾。
雾蒙蒙的林间中,一个子然独行的黑发女人倏忽停下了脚步。
她身上一身登山服,头上的公主切长发也挂满了林间落下的水珠。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麽,於是低头从怀中取出了两个附身符袋。
垂眸看去,那福袋已然被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液体给浸透,似乎意味着什麽东西的失效。
见状,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但看着手机上的「无信号」几个字,她便又修忽一顿。
「真是可怜...」
关上手机,她如此喃喃了一句。
她将那护身符解开,露出了里面捆着的两串湿润黑发。
「啪嗒...」
护身符刚刚打开,里面的黑发就一点点化作齑粉,似乎完全失去了效力。
随後,她徐徐擡眸,望向了眼前。
却见,茂盛的草木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那山洞空旷黑,一路蔓延向下。
借着洞外的光线,还能依稀看见山洞中四处散落的纸张。
一些纸张上写着「讴歌疗养院」的字样,而更多的,则写着方方正正的文字。
「踏...」
望着眼前的山洞,真夜的表情也前所未有地认真了起来。
她俯身捡起了一张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望着上面的文字,她垂了垂眸,轻声说道,「找了这麽久,终於找到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麽秘密,欧阳淼淼..」
【你直面了怪异,虎毒】
而蛇沼镇外的公路上,慎独望着眼前的裕太的屍体以及那冒出的虚幻信息不免有些头疼。
.
好消息是:脱离使徒驾驭的怪异灵异力量似乎被降低了不少。
此刻,那失去控制的虎毒在血泊中冒出一只苍白的脸。
除了因为特性在不断消除与它接触的空气、光线以及血液外,它并没有立刻暴起攻击慎独。
这也给慎独解答了一个疑惑。
他之前就好奇,既然阿磨山能增强已经驾驭的怪异,那假如使徒增强怪异到了很强的程度,那如果使徒意外死亡或者寿终正寝,这些被增强的怪异跑出来不是更为祸世间吗——
现在看来并不会这样。
不论神秘以什麽方式驾驭怪异,在使徒死亡、神秘力量消散的瞬间,对怪异施加的一切影响都会烟消云散。
这对慎独而言算是好消息了。
但还有个坏消息是:
就算它的灵异力量减弱也还是个绿色等级的怪异啊!
以他现在的体质能驾驭这只怪异麽——
就在慎独犹豫着要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再一次浮现出了一道虚幻的文字。
「」
【你解锁了驾驭虎毒的方法】
【每位神秘驾驭不同等级的怪异、驾驭多一位怪异的要求都不尽相同】
【因而,某些在一条神秘途径中目前无法驾驭的怪异通过另一位神秘的力量即可驾驭】
【同时,当同时受肉不同的神秘途径时,神明的力量也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联结,改变你驾驭怪异的方式】
【尝试解锁更多神秘的信息,受肉第二条神秘途径,驾驭眼前的怪异】
?
不是——
朔良不是说一人只能受肉一位神秘吗?
怎麽和游戏本说的不一样?!
难不成是她在稽查局的等级太低了?
按理来说,像她这个等级的特工还无权知道这种秘辛。」
慎独被搞得有点迷,却只能继续阅读眼前的虚幻文字,【你已解锁了更多关於神秘「不净世」的信息】
【神秘:不净世】
【扶桑北部山区十分原始的血肉崇拜,相传从远古茹毛饮血的时代便开始受人信仰】
【保留这种信仰的人相信,通过吞食死去同类的屍体能让死去之人的灵魂藉由神明之力与自己共生,从而达到精神永续的目的】
【不净世的受肉仪式】
【具备灵异体质方可开启仪式】
【食用你所爱之人或你血亲的血肉,背负不净世的诅咒,即可与希望驾驭的怪异签订契约。
【不净世的诅咒:维持契约需要人类的血肉,停止服用同类的血肉会导致契约吞噬你自己的血肉】
【目前你已解锁神秘情况】
【阿磨山】
【驾驭数量:1/2】
【驾驭等级:白色】
【晋升等级要求:1.有多余的可转化内脏(已满足):2.将目前已驾驭的所有怪异提升至绿色(未满足)】
【不净世】
【契约数量:0/2】
【契约等级:绿色】
【晋升等级要求:1.解锁第三契约(未满足);2.吞服血肉达到一定数量(未满足);3.随机为你增添一项额外必须遵守的特性(未满足)】
望着眼前的虚幻文字,慎独不由得有些冒汗。
当真每一条神秘途径驾驭怪异的方式差别都很巨大啊。
不净世刚开始就能驾驭两只怪异,还能驾驭绿色的..
但有裕太惨死在眼前,他当真对「不净世」这条途径有点抗拒。
不是谁都能忍受吃去世的老奶奶屍体的。
所以,如果不受肉第二神秘,那他就只能选择升级忆泥。
忆泥变成绿色後,相应的,他也能直接驾驭绿色的怪异了。
但忆泥他用得还不够多,变成绿色感觉还有点遥遥无期..,「先看看把虎毒引到水坝关起来吧...」
不管怎麽说,如果能解锁第二位神秘,那驾驭虎毒应该还是指日可待的。
像是朔良,她好像只驾驭了一只怪异,但开局就是绿色的。
三昧...
反正在慎独看来,燃烧寿命也比一直食人要好点。
琢磨着朔良的神秘,下一秒,他却突然一拍脑门。
对啊!
朔良她还在警局呢!
刚刚她跟着自己去警局,感应到里面有灵异力量,她立马冲进去了。
结果自己看见虎毒的虚影在往镇外跑,所以就先去追虎毒了。
给她丢警局了!!
「吼...」
听着眼前的低吼声,慎独垂眸一看..
却看见地上裕太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紧接着是他的衣服、屍体..
一个接着一个凭空消失。
而紧接着,那虎毒似乎感应到了在他消除范围内的慎独,立马低吼着看向了眼前的慎独。
「我操...你这也恢复得太快了...」
见状,慎独额头微微冒汗。
望着那完全复苏的怪异,慎独吞咽了一口唾沫扭头就跑。
他双手双脚顷刻间覆盖上忆泥,一跃而起就踩上了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那在站在原地,连带着四周物什继续消失的怪异,他强笑一声,「你过来啊!!」
既然还没办法驾驭虎毒,那就按照原计划,先把它引到水坝压制,等自己凑齐驾驭它的条件。
「吼!!」
然而,那虎毒的动作竟然比慎独的思绪还快。
慎独还没想完呢,那只带着愤怒表情的苍白脸庞便猛然擡头。
一股莫大的寒意涌上心头,乃至於甚至盖过了顷刻间忆泥被消除小腹带来的剧烈阴冷感。
强烈的战栗让慎独意识到大事不妙,几乎是瞬间就一言不发地骑着自行车扭头就跑。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有之前的前车之监,慎独非常熟练地在双脚上覆盖上了忆泥,自行车立马发出剧烈的哀鸣,沿着公路疾走。
这条路有绕镇子的分叉,能直达大坝西侧。
自己现在没带後藤那家夥,速度上应该比那天晚上还快,如此想来,那虎毒应该..
慎独猛地回头,却正好与近在咫尺的苍白脸庞对视。
「我操!!」
慎独立马头皮发麻,猛地跳车。
「吼!!」
在那虎毒的嘶吼中,慎独本人在山坡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了路边。
再回头看去...
却见虎毒利爪经过的地方立马化作了虚无。
是的,虚无。
光线、空气乃至於空间,全都消失不见,宛如黑洞一样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虚无。
而慎独自行车的後座以及後轮刚刚触碰虎毒就瞬间化作了虚无的一部分,整整齐齐地切断,不留任何痕迹。」
」
望着眼前的虎毒,慎独这才意识到御子说的没有被压制的绿色怪异到底是什麽强度。
镇子上的所有怪异,包括医院里的两只绿色怪异平日里都是处於被压制的状态,不论是特性还是灵异力量都大幅减少。
而之前因为和裕太有契约,虎毒也算是被神秘力量束缚,也没有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现在好了,它总算是不再被拘束了。
慎独差点被秒!
「吼!!」
此刻,虎毒愤怒的脸庞又猛然看来,慎独立马脸色苍白,心思狂动。
「碰!!」
他顷刻间双手双脚再一次覆盖上忆泥,回头就猛地一掌砸向一旁的巨树。
树木被忆泥猛地砸开一道裂缝,刚砸开慎独就猛地往里面钻。
待得他艰难地挤进去後,慎独立马回头..
「吼!!」
此刻,那虎毒已然猛扑而来。
「忆泥!!」
慎独被吓得不轻,连忙用忆泥覆盖住那被砸开的裂隙。
如同那天晚上用忆泥覆盖推拉门那样,当树木与外界的缝隙被忆泥完全覆盖时..
」
」
眼前飞扑而来的虎毒霎时间就僵在了原地。
像是丢失目标出了bug一样,它就这麽遗忘了自己正在消除的目标,随後站在了原地。
「吼...」
它低吼着,又在原地徘徊起来。
「咕噜噜...」
身後,树木之上蠕动的忆泥徐徐被打开了一个小洞。
慎独就藏在里面额头冒汗地看着外面虎毒的背影,心跳狂跳不止。
忆泥还是太权威了...
但问题是,现在他跑是跑不过虎毒了,怎麽把它引到水坝去。
打电话给朔良?
6
」
慎独一点点卸下忆泥,随後刚要掏手机。
「吼!」
眼前,随着忆泥被卸下,慎独又立马被纳入了虎毒的特性攻击范围。
看着它又猛虎回头,慎独一言不发地又用忆泥把自己盖上。
没招了。
躲在树干里,慎独拿出了手机。
但一打开手机,上面大大的「无信号」三个字就给慎独整懵了。
「不会吧...」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麽,又把忆泥撤下来了一些。
待得忆泥被撤销,外面的信号似乎这才想起里面还有手机可以连接,於是手机上的信号便也瞬间满格。
但刚刚撤下,眼前的虎毒却又低吼着将慎独纳入了攻击对象。
「你妈...」
慎独脸色一黑,又将忆泥给盖上。
一旦撤下忆泥,这虎毒不到十几秒就会反应过来!
打电话怕是能说清楚都够呛了..
发简讯怎麽样?
先编辑好,然後等信号恢复的时候发过去...
躲在狭窄的树干里,慎独脸色发黑地掏出了手机,一字一句地编辑简讯。
把时间、地点和人物给交代清楚...
随後,下一秒,他又把忆泥撤下来了一些。
「吼!!」
发送!!!
「快,救火!!」
「嘶...」
此刻,蛇沼镇,朔良怔怔地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裕太家,和身边的警察一样震撼。
她刚刚留在了警局,正好有一个现成的藉口:
去找裕太家找两天没来上学的裕太,结果撞见了他神志不清的父亲,而他本人也不知所踪..
得到报案的司鹰带着白川就跟着过来查看情况。
但刚刚停车...
他们就看见了裕太的屋子燃起了大火,一旁的邻居都已经开始救火了。
有人在销毁证据?!
朔良脸色难看,下意识地攥紧了兜里刚才慎独递给自己的纸条:
上面写着学校里疑似加入微笑俱乐部的人。
全是女生,也符合俱乐部招揽年轻人的标准。
所以,对方烧房子是为了销毁里面关於俱乐部的证据麽?
里面除了这个外,就只有不净世的仪式物品了。
「楼上还有人?!」
「什麽...」
朔良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但听到身边人的话语她才发现,二楼的火焰中还呆站着一个人。
应该是後藤...
此刻,他浑身燃烧着火焰,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站在原地。
直到肌肉被烧毁,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扑通...」
但跪地声,却是从身边传来的。
朔良微微一愣,扭头看向身边:
却看见了拎着书包,放学後来找裕太的瑞希。
「瑞希...」
「裕太...裕太!」
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屋子,瑞希瞪大了眼,浑身颤抖不止。
下一秒,她甩下书包就要朝着火场冲去..
「瑞希!」
「哎!瑞希!不能进去!!」
见状,朔良和四周救火的邻居都连忙上前阻止。
周围的邻居都认识瑞希,显然是知道她和裕太的关系的。
而被周围人架住,瑞希却还在询问,「裕太...裕太呢?!」
「他...」
众人都欲言又止,而见状,瑞希愈发崩溃,大声嘶吼起来,「裕太!怎麽会这样...呜...怎麽会...」
「6
」
而身後,看着那在众人怀中嘶吼哭泣的瑞希,朔良不由得垂了垂眸。
自己早该习惯了的..
「滴滴...」
恰是此刻,她的怀中手机响了。
她微微一愣,拿出手机一看。
看见上面的信息,她不由得脸色一黑..
「慎独...你这家夥...」
「吼...」
就在慎独不知多少次地张望外面的虎毒,而它也不知多少次地回头时,他是真的感觉到了那种被堵在泉水杀的感觉。
臭老虎你等着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慎独最记仇了!
史官会把这一天浓墨重彩地记录下来:
慎独大帝被区区虎毒围困於树中长达半小时,史称「树中之辱」。
等着的,等我驾驭你之後肯定要弹你虎鞭!
话说这玩意真的有这东西麽..
「咚!!」
但就在天色都渐晚,他感觉小腹处的阴冷再一次扩大的时候,一声沉重的钢琴声倏忽从天而降,发出一声轰鸣。
朔良来了!
闻声,慎独立马撤下了覆盖的忆泥,向外探出头去,结果正好和那正在四处寻找慎独的朔良对视。
66
」
朔良怔怔地看着那狼狈地缩在一棵树里只探出头来的慎独,随後,她倏忽笑出声来,「你在树里干嘛,睡觉吗?」
「这里也妹说不让睡觉啊...」
慎独也有点尴尬,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刚才他好像无意间把朔良丢在了警察局。
「谢了,之後有啥帮忙的你...」
「都几把哥们,说这些?」
闻言,朔良微微一愣,决定按照之前所想的计划行动。
她复刻了一下日记本里听到的话语,又看了一眼慎独。
却见慎独微微一愣,随後点了点头,「行。」
「哦,对,之後让我叫你「腰子」就行。」
」
」
听到这个称呼,慎独微微一怔。
他看着眼前露着爽朗笑容的朔良,无奈地点了点头,「那还说啥了.」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淼...」
「不,我还是叫你朔良吧。」
闻言,朔良一顿。
连名字都不能用麽...
不过没关系,她感觉到了,慎独可能真的吃这套。
「好。」
「嗯,那咱们...」
「咱们准备逃跑。」
「啊?」
慎独微微一愣,看向一旁撸起袖子准备起跑的朔良。
却见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鬼钢琴对付使徒还行,对付怪异有点捉瞎...而且对方还不是一般怪异,是C级怪异,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跑吧。」
「吼!!
"
似乎是印证了她的说法,下一秒,身後的虎毒便猛地嘶吼出声。
一道巨大的虚无霎时间划破空间,而随着范围内的空间、空气都被消除,四周的空气便猛地涌向空缺,产生了音爆。
那还说啥了,兄弟..
润!
慎独脸色剧变,刚要扭头奔跑,却一下子被朔良抓住了手。
「你...」
他扭头看向朔良,却见她微微一笑。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拉扯着慎独化作了残影朝着远处冲去。
「向西!向西!!」
慎独下意识地紧握住了她的手,避免自己被甩飞出去。
而闻言,朔良回头看了一眼他。
「我有办法关押它,去水坝!!」
「...好嘞,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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