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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头的病,明显是因为外力导致的心脉受损而咳疾不止,他又随身带着一柄剑。宋樱便是没有什么见识,也知道,老头或许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何况他是宋溪的恩人。
宋樱不可能将老头说出来,但对上长公主的询问,也不敢隐瞒。
斟酌一个瞬息,只道:“是前几日路上遇到的一个老者,他咳疾严重,我给他用了针灸缓解,他给我的谢礼。”
长公主盯着那红绳上的金珠,“能给本宫瞧瞧吗?”
宋樱忙解开红绳捧上。
婢女将红绳送到长公主面前,瞧着红绳上卍字符的络子,长公主眼圈瞬间红了。
手指摩挲过金珠,在金珠上看到一个小小的字:敏。
她的名字。
目光瞬间定在那字上,“那老者,如何模样,你可还记得?”
宋樱只觉得长公主殿下声音有些与方才不同,可瞧面容又毫无异色,“回殿下,臣女当时给他针灸,是从后背下针,着实未多看他容貌,且他当时衣着褴褛,头发混乱,脸上有伤,也看不清容貌。”
“你为何要给他针灸?”长公主捏着那金珠,骨节泛白。
“因为臣女的弟弟曾经高烧咳嗽险些丧命,是路上一个好心的老伯给了他药丸,才救他一命,臣女与弟弟感念老伯,却又不知老伯是谁,感念之恩无法报答,便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本也算是真话,宋樱说的真诚,长公主攥着金珠的手用力收紧,将那金珠攥入手心,沉默了好一会儿,将红绳还给宋樱,起身往自己住的寝殿走。
“治病吧。”
宋樱忙起身跟上。
旁边窦大夫冷汗一茬一茬的冒。
先前是因为裴方澈与苏清月,刚刚因为长公主殿下,现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长公主殿下在拿到那红绳的时候,似乎看起来要哭出来一样。
稍微拉开点距离后,窦大夫提醒宋樱,“殿下的病症,或许也与思虑有关。”
宋樱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
回了寝殿,宋樱准备诊脉的脉枕,长公主朝府中管事吩咐,“本宫汤药一事,去查,找出那个吃里扒外的。”
苏清月就那般当众说出长公主殿下的药方,但凡她存了害人的心,后果不堪设想。
管家抹着冷汗领命退下。
宋樱垂眼,眼观鼻鼻观心,搭脉。
很典型的结脉。
虚寒,气滞血瘀,心气不足。
带着脾虚思虑重。
宋樱朝长公主殿下询问,“殿下平日,可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活动吗?”
长公主摇头。
旁边婢女神色微紧。
宋樱便没再多问,只是说:“殿下有些气血淤堵,只一味吃药针灸能缓解,但不治本,若是殿下条件允许……”
宋樱方才一路跟过来,长公主殿下走路完全没问题。
也就是腿没有问题。
但提强身健体的活动,婢女的神色又很紧张。
宋樱心头短促的斟酌一瞬,说:“可以做做手指操吗?”
长公主身侧的婢女,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恍惚的疑惑。
哈?
长公主原本微沉的脸色也稍稍一晃,带着些疑惑,看向宋樱。
宋樱忙抬起双手,展示一下,“就如此,一共二十六组,很简单,但有助于气血通畅。”
许多病症,都是气血郁结慢慢积累形成的。
窦大夫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手指操,瞧着宋樱展示,他颇有几分好奇。
长公主见过人家强身健体舞刀弄棒的,也见过强身健体是散步打拳的,这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将手指做出这般花样。
起初宋樱提起强身健体,她心头是冒出一些火气的。
虽是自己的旧疾,但因着旧疾不能做一些活动,她心头烦躁。
此刻倒是被这手指操吸引着,忍不住跟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操很是简单,宋樱教了三遍,长公主殿下跟前伺候的婢女,有两个便熟练的记住了。
之后便是一次行针,开药。
宋樱针法很好。
先前也有太医做过针灸,可针灸之后,长公主只觉得心口依旧憋闷难受,且心跳快的令人受不住。
可宋樱这次做完,竟然全身有一种轻盈的舒畅。
加上先前手指操已经让长公主心情愉悦,不免朝她多问几句,“你的医术是从哪学的?”
宋樱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恭顺回答,“启禀殿下,臣女的医术是与臣女姨娘学的,臣女幼时与姨娘在宋家的庄子上住,时常给庄子那边的人瞧病,后来回京都,姨娘叮嘱过臣女,让臣女不要再在京都行医,故而便一直无人知晓。”
宋樱来便是奔着目的来的。
说及此,她朝长公主跪下一拜。
“这次是臣女的弟弟出了些事,臣女为了保命,才冒险,斗胆与窦大夫提了想要为殿下诊脉的事。”
裴方澈殴打妻弟,这事儿在整个京都传的沸沸扬扬。
长公主当个乐子,也曾听闻。
原先只觉得外面传的离谱,今日见到裴方澈,又觉得传言也未必能将裴方澈的可恶淋漓尽致的表达。
着实难评。
“你弟弟可是寻到了?”
宋樱一拜,“还未,臣女斗胆求殿下,能给臣女开一个路引,臣女想去京都外面寻一寻。”
……
从长公主府出来,宋樱攥着手里的路引,有些鼻子发酸。
没想到这般容易殿下便给她了!
甚至不必她亲自跑一趟,是长公主府的人去京兆尹府衙开好了,给她拿过来的。
仿佛,自从离开定安侯府,她的日子,一点点的,就好起来了。
窦大夫瞧着宋樱的神情,既心疼又替她开心,叮嘱道:“出去寻你弟弟,可千万记着回来,殿下的脉是七日后复诊,切莫耽误了,若是能得殿下庇佑,日后于你和你弟弟,都是造化、”
宋樱点头。
窦大夫又担心,“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方才在长公主府,裴方澈那般被带走,还不知要如何找宋樱麻烦。
想到宋樱说的和离,窦大夫小声问她,“当真和离了?”
宋樱攥着路引点点头,“和离了。”
又道:“您不必担心我,没事的,我如今给殿下瞧病,他们不敢为难我的。”
这多少算她一点点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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