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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瑞端详着她,忽然冒出一句:“不会是秦誉破产了吧。”万藜一怔,死东西,虽然猜错了人。
席瑞捕捉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她在偷骂自己,便也放了心:“行了,那我可要挑贵的。”
说完,自顾自走进一家店。
万藜跟在他身后,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
席瑞眼底带着兴味:“还是你给我挑吧。”
万藜看了看他的脸,认真选了一条。
到了结账的时候,席瑞是没打算让她付钱。
可万藜忽然夺过他的卡,递上自己的:“是我翻译文件赚的钱。”
说完,她看见席瑞眼睛亮了一瞬。
万藜觉得自己很坏。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行为已经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席瑞把围巾往脖子上缠了两圈,转过头来:“好看吗?”
万藜点点头,的确赏心悦目,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席瑞抬了抬手中的卡:“买衣服去吧。”
万藜摇摇头,今天没有力气试衣服。
“我们去喝酒吧。去你那里,应该不会遇上许肆吧。”
听到这句,席瑞眸色暗了暗。
万藜却没有看到,自顾往前走着。
一路上,万藜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到了地方,席瑞将车子停稳,心疼的看着她。
万藜却倏然睁开眼,朝他笑着。
席瑞蹙眉:“万藜,你在装睡?就为了不跟我说话?”
“席瑞,你一天到晚自作聪明吧!”
席瑞伸手要掐她胳膊,万藜推开车门,笑着跑远。
二楼包厢里,能俯瞰整个楼下。
万藜端着酒杯,看得楼下男女饶有兴致。
席瑞走近:“到底怎么了?”
万藜忽然侧过脸:“席瑞,跟我说说,你一开始是怎么创业的吧。”
今天吴律师跟她说的那些,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虽然以后她不走这个方向,但还是想知道,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成功的。
席瑞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没什么特别的,像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
万藜看着他敷衍的样子:“席瑞,你难道不知道,男人说起自己事业的时候,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光辉吗?”
席瑞一顿,认真看她:“是吗?你是在告诉我,怎么才能吸引你?”
万藜无语,跟他聊不了正经事。
席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倚在栏杆上,伸手去拉她的手。
万藜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你摸摸这里。”他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后腰的位置。
万藜摸到一块凸起,侧脸去看,只瞥见一截后腰,灯光昏昧暧昧,肉眼看不真切。
席瑞觉得淌过一阵暖流,他微微别开眼。
“最开始的确很难,我记得有一次跟销售去见客户,大雪天摔倒了,腰椎错位。但还是谈完业务才去的医院,这个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万藜想了想:“那没被人骗过吗?”
席瑞点头,陷入了回忆:“当然有,A轮融资谈好条款,临签字对方突然压价,估值砍一半,还要拿控股权。”
“想找CRO合作,对方怕得罪席家,不敢接单。CTO觉得没希望了,带着核心数据跳槽去了竞品……”
首席技术官跑路,这条倒是跟严端墨的情况有点像。
万藜试探着问:“那如果是创始人带着技术跑路呢?”
席瑞一顿,一脸嫌弃:“那相当于公司功能性死亡。技术、资产、信任三重崩塌。在行业里会背上管理混乱的标签,后续融资和合作基本无望了……”
万藜一怔,继续追问:“如果创始人没有签个人连带和回购呢?”
席瑞挑了挑眉:“股权合同里都会签。”
万藜也顾不上许多了:“因为是学生嘛,投资人应该是考虑到他们也没什么资产……”
席瑞侧眸看了她一眼,一副这样啊的表情:“聪明的话,个人可能摘得干净。但具体还要看投资人想怎么处理。”
“那如果强势注入一笔资金呢?”
席瑞看着她那张天真的脸,大概已经猜出了来龙去脉:“公司要么破产清算,要么低价重组。你那位相好都会出局,新团队会引入全新的CEO。你再给它注资,也救不回原控制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嘲弄:“所以,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看上人家新CEO了?”
万藜就知道没有严端墨说的那么简单:“我就随便问问,你又扯到我。”
席瑞一副我不信的表情:“你最好是这样。”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瞥见她刚才那副模样,想想还是算了。
吓坏了她,自己还得哄。
席瑞从公司成立到上市,用了七八年,还是在卖掉母亲四合院的前提下。
严端墨如果真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十年都算是往少了说。
这次还好有学生身份兜着,不然光回购协议就够他背上一身巨债。
万藜微微叹了口气。
席瑞挑眉:“在想什么?”
万藜和他并排立着,忽然问:“席瑞,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我敢发誓,我真的没有勾引你。”
席瑞看着她那双闪烁的眸子,思忖了片刻,没说话。
“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万藜凑近,难得自恋了一下。
席瑞轻笑出声。
万藜以为自己听错了,抬手掐了掐他的胳膊。
“好看的我见得可太多了。”席瑞慢悠悠地开口,“我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切,万藜拧眉,不喜欢这个答案,说得自己好像个逗比似的。
“席瑞,你说,我好看还是白清雨好看?”
在万藜的审美里,白清雨是很美。
傅逢安是因为审美阈值被拔高了吗?
席瑞一顿,忽然侧过身,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在栏杆上。
“我要是觉得她好看,就喜欢她了。”
话音落下,他欺身而下。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一点一点泛起红润,那张阖着的唇,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万藜睁大眼睛,猛地侧过脸,那吻便落在她脸颊上。
“席瑞,你让开……你怎么又开始了。”她推拒着他。
席瑞压着喉咙深处那股痒意,没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亲,才终于松开手。
他靠在栏杆上,沉沉地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的欲望被一点点压下去。
“万藜,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声音低哑,“怎么又跟秦誉在一起了?就那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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