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手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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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串起来了。」

    亚历克斯压低声音,目光越过里昂的肩膀,看向正在忙活着手术收尾的托马斯。

    「那这老头呢?他可是双科主任,就算不是高阶的长生种,也绝对算是摸到门槛了吧?」

    「就因为没填一张转诊单就直接被踢出了局,这事儿如果顺着刚才那个长生种的理论往深了挖,是不是也有说法?」

    里昂调整了一下靠墙的姿势,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顶级长生种建立的这套医疗、法律和信用体系,本质上是为了在两个物种之间,划定一条关於容错率的绝对红线。」

    他看着亚历克斯,继续拆解道:「对於顶级的长生种来说,他们的容错率是无限的。」

    「投资失败了可以申请破产保护,生了重病有私人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甚至犯了法也能花几百万请律师团把黑的洗成白的。」

    「但对於下面那些人来说,」里昂用下巴指了指门外的方向,「他们的容错率,是绝对的零。」

    亚历克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种理论与他每天在停屍房里看到的情况是契合的。

    「确实。」

    亚历克斯叹了口气,「我上个月刚收过一具屍体。」

    「那哥们原本是个体面的卡车司机,不算街头黑帮那种级别的混混,但也肯定混不进精英圈子。」

    「就因为下雪天摔断了腿,脑子一热叫了辆救护车。」

    亚历克斯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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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一趟救护车,加上急诊室的几项检查,直接给他干出了一张四万多美金的帐单。」

    「美国人本来就存不下钱,他当然也交不起,信用破产,紧接着房贷车贷连环违约,房子被银行收走。」

    「他在自己的破皮卡里睡了三个月,最後因为伤口感染并发症,死在了一个高架桥下面。」

    「等我把他装进裹屍袋里的时候,他已经是一滩烂肉了。」

    里昂顺着亚历克斯的案例往下说:「这就是这套系统设计的初衷。」

    「在那些制定规则的顶级长生种眼里,普通的短生种,甚至包括托马斯这种初阶的长生种,本质上都只是一种债务的载体。」

    「只要这些人还在为了还清学贷、车贷和那张足以要命的医疗帐单而拼命工作,这套社会机器就能完美运转,华尔街的报表就会非常好看。」

    「但一旦他们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失去了压榨劳动力的价值,甚至连利息都还不上了————」

    里昂顿了一下,「社会体系就会立刻把他们判定为不良资产,启动止损的程序。」

    「唉,我知道你後面要说什麽了。」

    亚历克斯接到。

    「然後,系统就会通过各种合法的物理方式把他们处理掉。」

    「比如泛滥的芬太尼,比如西雅图十二月的严冬,再比如失去工作。最後连火化费都省了,直接打包卖给我这种收户公司。

    ,里昂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托马斯。

    「至於托马斯。」

    里昂眯了眯眼睛,「他当年作为双科主任,已经具备了决定短生种生死的能力,社会地位和收入也已经迈进了长生种的门槛。」

    「但他和那些真正制定规则的上位长生种比起来,本质上依然是个高级打工仔,同样背着大量的医学学贷。」

    「既然他破坏了那套用来筛选和淘汰不良资产的规矩,挡了医疗资本的财路。」

    里昂耸了耸肩,「比他更上位的长生种,自然会用规则立刻把他清除出去。」

    亚历克斯听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把双手插进沾着屍臭味的夹克口袋里,扯了扯嘴角:「难怪我们仁爱生物的裹屍袋永远不够用。美利坚这麽个移民大国,天天往里进人,总人口硬是不带涨的。」

    「移民全被当不良资产给核销了。

    这并非亚历克斯一句单纯的玩笑话。

    美国每年仅因过量注射芬太尼等阿片类药物而死在街头的底层美国人就高达十万,再加上帮派火拼的枪击案、缺乏胰岛素死於并发症的糖尿病患者,以及在寒冬中冻毙於立交桥下的破产者等等。

    这些庞大的非正常死亡数字,像一个看不见的黑洞,高效的吞噬着那些失去剩余价值的短生种,将这个国家的底层人口死死的压制在一个安全的阈值内。

    「叮一」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断了亚历克斯的感慨。

    大理石桌旁,托马斯牧师将沾满暗红色黏稠血液的止血钳和剪刀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铝制弯盘里。

    托马斯直起身,摘下了那副已经被血水浸透的乳胶手套,扔进了脚边的垃圾袋里。他用手背随便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了里昂。

    「结束了。」

    托马斯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血管接上了,感染也控制住了。接下来只需要等他醒过来。」

    里昂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他拿起急救箱里剩下的一叠无菌纱布,沾了点双氧水,动作麻利的将克里斯多福小腿周围乾涸的血迹和泥污擦拭乾净。

    接着,他抽出腰间的战术折刀,将老头身上那件破破烂烂、沾满污物和腐叶的西装外套直接割开剥了下来,扔在地上,顺手扯过了旁边一张相对乾净的防尘布盖在了克里斯多福身上。

    清理完台面上的血污後,里昂刚把沾血的纱布扔进垃圾袋,身後就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转过头,看到托马斯已经靠在了受洗室阴冷的石墙上。

    手术结束後的托马斯,刚刚主宰生死的专注感瞬间抽离了身体。他那张老脸上的皮肉松垮了下来,眼神重新变的涣散黯淡。

    虽然没有了之前在中殿里那种把人命当计件商品讨价还价的麻木疯狂感,但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陷入了一种萎靡和疲惫的状态中。

    里昂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果自己能拿下这个医术顶尖且不问来路的双科主任,那以後自己的後勤绝对就是顶级的了。

    况且,这老头刚刚才帮自己保住了辉瑞研发中心的研究员,无论是出於利益绑定,还是出於某种对圣人跌落泥潭的复杂共情,里昂都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老头继续发疯。

    里昂偏过头,给了旁边的亚历克斯一个眼神。

    亚历克斯立刻会意。两人走过去,一左一右的搭住了托马斯的胳膊。

    「走吧,老头,去外面透透气。」

    里昂半是搀扶半是强迫的带着托马斯往外走。

    三人推开受洗室的木门,避开了前厅那些越聚越多的流浪汉。

    他们沿着教堂外墙一条长满杂草的狭窄小道,绕到了教堂後院一处堆着废弃长椅的僻静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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