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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和丁宫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元林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后,这才接着道:
“这便好比两边做生意,你下个订单,就能强买强卖?”
“若是不卖,恐生祸端。”丁宫摇头,而后又点头:“若是卖了,必定会生出祸端啊!”
“哎,司徒听我一言!”元林淡淡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抬手隔空做出安抚的动作。
“韩遂敢开口,我就敢应下,但是……”元林大拇指飞快在另外四个手指头上来回搓动:“钱呢?总不能凭他韩遂屁股大吧?”
这要是贾诩在,元林感觉自己完全不用费这么多的口舌,只是给贾诩一个眼神,这家伙必定就能想出一堆办法来。
哪里需要自己在这里化身为解说啊?
看样子,玄德和老丁的道德水准,犹在自己之上啊!
“丞相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收了钱,但是不发货?”
丁宫忽然醒悟过来,坑韩遂这等反贼,怎么可以叫做坑呢?
这叫什么?
这叫计呀!
这叫足智多谋!
这叫家国大计呀!
“恐韩遂不见兔子不撒鹰。”刘备脸上带着几分沉吟之色道。
元林淡淡一笑:“无妨,人的贪欲一旦起了,便难以遏制,这无关于人聪明与否,只在人心。”
“丞相您的意思是?”
刘备好奇地问道,如果是别的事情,玄德公自然是可以出谋划策的,可眼下这种事情,还真得贾诩出面,似乎更为合适一些。
玄德的道德水准,实在是难以支撑他去点出这方面的天赋树呐!
元林看了一眼丁宫,丁宫大有一种我等着你开大带我嘎嘎乱杀的期待,结果你看我?
这可真是无了个大语。
文和啊文和,我对你的思念,就像是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有你在,这些脏脏的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你没有在,这些脏脏的东西,可就全部都是我这个位高权重的丞相想出来的啊!
“第一,我们直接挑明了说,没钱——”元林看了一眼丁宫,道:“你放出消息去,就说洛阳的物价要涨。”
“啊?”丁宫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满脸惊喜地点头:“臣下明白了!”
元林没理会丁宫这一句“臣下明白了”,你明白个几把,你要是明白,你全部说啊!
好在,元林没有为难下属的习惯,接着说道:“到时候,我们再和韩遂说要钱要粮食的问题。”
“若我是韩遂,我未必敢给,定然想办法拖延。”刘备沉吟道。
元林轻哼一声,得意笑道:“玄德,你是不是忘记了韩遂先前花了多少钱粮从洛阳购置铁锭?他那边的匠人如果能铸造出来新式刀具,还会有此一事吗?”
刘备闻言,呼吸为之急促:“丞相的意思是说,让韩遂把东西还回来?”
玄德的道德水平始终略高一筹啊!
一个“还”字,真是用得深得元林之心。
“洛阳物价上涨这件事情,一旦锦衣卫和东厂的暗子暗中散布出去之后,韩遂那边如果还想要新式武器装备军队的话,必定会难以坐等。”
丁宫有点惧怕地看了一眼元林,亏得这是咱大汉的丞相啊!
这要是站在别的地方,那不得给自己等人玩死了?
“估摸着,当有贾诩一份功劳在其中。”元林似有所指地说道,嘴角泛起一抹怪笑来。
文和!
咱人在洛阳,也与你心在一起啊!
这可真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刘备眯眼道:“韩遂先前强压匠人,导致离火之乱,匠人全部逃往匈奴去了,如今他除了从洛阳购买,便无处可寻。”
元林摸了摸下巴,冷笑道:“如果他以臣子的身份,请求朝廷增派兵甲,或许还会看在他听话的份儿上,赏他一些,如今名义归顺,口吻还是如此这般自立为主,简直就是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
丁宫心说:丞相,咱看你这样子,就算是韩遂真以臣子身份请求,你鸡毛都不会给他一根吧?
“那……臣给韩遂回复吗?”丁宫迟疑片刻后,带着轻视的口吻说道。
元林满脸沉吟之色,觉得丁宫这老狐狸以前是挺滑头的,怎么跟着自己混了后,就不行了呢?
难道真有什么洗白弱三分这种说法的吗?
还是……自己的道德素质真的太低了?
咳咳咳……
不不不,就是洗白弱三分,和自己的道德水准没有任何关系。
“先说不许,韩遂必定会再一次上奏书,等到那个时候再说,晾一晾他,另外——”
元林看向刘备:“玄德,你修书一封往丁原处去,命丁原暗中盯好了匈奴,阎行此去匈奴,目前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我们得防备一下。”
“喏!”刘备神色凝重地点头。
如今这大汉,下边的武夫们一个比一个想打仗,军营里边走一圈,都是在商量先干谁这种话题。
可也就上边这些人站得高,能看得清楚,如今这天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能不打,尽量不打,就是刘备内心也是如此想的。
元林往正堂去,何进正在和吕布对弈。
元林很无语,何进菜到连吕布都下不赢的地步,面前一把的金豆子,几乎让吕布赢走了大半。
可转念一想——大将军智慧啊!
“哎!不下了不下了,丞相过来了,再下下去,我这些金豆子,可就全部都要输给你了。”
吕布笑着把金豆子推了推:“大将军说笑了,末将只是和您闹着玩呢!”
元林有点傻眼了,你吕奉先都这么进步了啊?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老话:这个世界最终会癫成我们不认识的样子……
看样子,这话真有几分道理。
何进一看吕布要把赢走的金豆子还回来,顿时急了眼:“吕奉先,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吕布立刻把金豆子踹走——他是跑着出门的。
“遂高兄,过来——”
元林落座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何进收起金豆子,走到一边上,挨着元林坐下,从衣袖中摸出一封蜡印,有些惆怅道:
“为了把这封信送到我手里,死了好几个儿郎。”
元林脸上露出肃然之色:“吴匡送来的?”
何进点点头,搓捻着手里的小金豆:“文略,匈奴好像又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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