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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林染虽然还有些恍惚,但也不妨碍他长舒了口气。娘希匹的。
这女人,太可怕了!
那种拿捏男人的本事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偏偏还让人不会反感,甚至真的想按她说的那样去做。
想到那片雪山......
小男人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呸!”
林染唾弃了自己一下,多大的人了,还想着吃奶呢?那是你能吃的吗?你当你是哀酱啊?
人家小萝莉叼个奶嘴那是萌,你叼个奶嘴那是什么?
那叫犯罪!
摇了摇头,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不管怎么说,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神秘人总算是找到了,兜兜转转,寻寻觅觅,结果那个人居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近得不能再近。
还记得当初他和远藤编辑私下讨论过对方的身份,远藤编辑当时还打趣说:“不会是有富婆看上我们夏末老师,想包养夏末老师吧?”
现在看来,还真他娘的一语成谶了。
那可不是富婆嘛!
还是天字一号的大富婆。
富婆中的航空母舰。
要不是自己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加上铃木朋子的身份实在太复杂,再或者如果让他早点知道——林染扪心自问,他那时候是真会忍不住扑上去抱大腿的。
啧啧啧~
别跟他提什么文人的风骨。
这都不是少奋斗几十年的事儿了。
这么一条又粗又白又水灵的大长腿,抱住了,抱牢了,那他奶奶的就是少奋斗几辈子啊!
几辈子都不用愁了,子子孙孙都不用愁了,祖坟上那不是冒青烟,那是直接喷火山灰。
林染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评语:没出息。
然后又迅速地原谅了自己。
毕竟那可是铃木朋子。
..........
初三。
林染还是在铃木家过的。
顺带着还见到不少来给铃木朋子拜年的铃木家亲戚,他这个大作家、大名人大过年的在这杵着,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铃木朋子可从来没有留外人在家里过年过,更别提还是个年轻男人,虽然名义上是“园子同学”“绫子朋友”,但谁家同学朋友大年初三还在你家里待着不走?
换而言之,这就是铃木家的下一任家主。
至少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理解的。
铃木朋子没有儿子,铃木财团需要一个继承人,而眼前这个才华横溢、名满天下的少年,显然就是她选中的那个人。
所以一个个都是热情的和他问好,合个影,要个签名,混个脸熟。
林染也是很配合,很给铃木朋子面子,她让喊啥喊啥,喊完还每一个人寒暄几句,完全就是当自家亲戚对待。
叔公姨婆表舅堂姑,喊得那叫一个顺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小就在铃木家长大的。
众人也不会觉得他这是在沾铃木家的光。
开什么玩笑。
以人家现在的身份地位,真当了铃木家的女婿,谁沾谁的光还真不好说呢。
一直待到初四晚上,铃木朋子才放林染回去,临走时还塞了一大堆年货打包带走。
也没什么亲戚要走了,准确点说,就压根没亲戚,接下来的几天,林染都在别墅书房琢磨《春雪》的大纲和写作前的准备。
按照他的规划,新书也就书名一样,里面的内容除了“犯禁”这个主题外,里面的内容变化会很大,花的时间也要更长。
原著里那些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和意识流,他该砍的砍,该改的改,但关键场景的韵味一点不能少。
毕竟,他的目标不是复刻经典。
而是把这部“最接近诺贝尔的作品”,变成一部真正能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
...........
初六。
难得的出了个大太阳,一大早吃过早饭,林染就在院子里开始练剑。
既然认了池波静华当老师,那他就得拿出一个当学生的样,而且万一下次去大阪,老师要抽查功课,他要是一点长进没有,那可就完了。
怕不是要被逐出师门哦~
远藤编辑和松本总编过来时,就看到一身素白道袍的林染在院子里的练着剑。
那身道袍是明美特意给他熨过的,雪白得反光,衬得少年人长身玉立,配上手中的剑,画面感拉满。
松本总编杵着拐杖,心里感叹了一下。
他们这位夏末老师,本来就长得斯文白净,一身书卷气,现在这剑练起来也是有模有样,要是拍下来发到报纸上,不知道要引起多少女子痴狂。
一套打完,林染收剑。
远藤编辑一如既往地当捧场王,巴掌拍得啪啪响:“好!太好了!夏末老师,您这剑法,颇有宗师风范!”
“咳咳......”
林染都被吹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宗师风范,他这练的基础剑诀。
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嘛。
远藤这人就是会来事儿,从他刚出道那会儿就是他的责任编辑,一路跟到现在,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就不用多说了。
林染接过明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热情的迎了过去:“松本总编,远藤编辑,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
几人寒暄几句,进屋谈起正事。
两人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过来看稿,顺便签一下《挪威的森林》的出版合同。
书房里,明美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松本总编连夸了几句“夏末老师真是有福气啊”,把小女仆脸上的笑夸得都快收不住了,这才拿起最后一版的稿件,戴上眼镜,沉浸式地看了起来。
小哀还是头一回见到编辑现场看稿,上次《雪国》的时候,她在学校上课,没赶上。
望着瞬间就钻进书里、对外界充耳不闻的松本总编,她抱着手,瞄了林染一眼: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林染下意识回道,然后笑呵呵的摸了摸萝莉的脑袋:“放心,就你家哥哥的水平,还能被拒稿不成?明美姐,你说是不是?”
明美连连点头:“嗯嗯,少爷最棒了!”
甩开脑袋上的大手,小哀望着书房里的两个外人,倒也没否认。
夏末的名字在那摆着呢。
新书就是写成一坨屎,也会有人为他这个名字买账。
这就是品牌效应,跟奢侈品一个道理,LV的蛇皮袋都有人抢着买。
松本总编把书稿占了,心痒难耐的远藤编辑也不好去争,人家毕竟是自己的顶头老大呢,只好来找林染聊天。
“夏末老师,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
“什么事?”
几个人下到客厅坐下,远藤编辑看了眼帮忙倒茶的明美,说了声谢谢,才道:“是这样的,年前的时候,渡边淳一托人找到报社,想要和您见一面。”
听到这个名字,林染挑了挑眉:“哦,他找我干嘛?又要指点我的书?”
远藤编辑赶紧摆摆手:“夏末老师,您别误会,他是想和您亲自见一面,为自己之前的冲动,亲自道个歉的。”
说到渡边淳一,这段时间他在文学界的处境,那叫一个声名狼藉。
不,用声名狼藉都不足以形容。
应该叫臭大街了。
自从直木奖颁奖典礼结束,林染的身份曝光之后,渡边淳一的处境就急转直下。
一个功成名就的老前辈,指着鼻子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作家“降低了直木奖的门槛”,结果那个少年作家不止是作家,还是数学家、医学家,拿了直木奖、布克奖,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研发了春愈一号。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被嘲笑三年,更何况渡边淳一平时没少得罪人。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那些被他骂过的、嘲讽过的、在专栏里阴阳怪气过的同行,这时候不踩上一脚,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受的窝囊气。
一时间,各大报纸的文化版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今天某作家写文回忆“我与渡边先生的二三事”,明天某评论家发文分析“论渡边淳一为何晚节不保”,后天某匿名人士爆料“渡边淳一曾说过XX的坏话”。
精彩纷呈,目不暇接。
更致命的是,那篇《讨渡边檄》出来之后,他在读者中的口碑也彻底崩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作家,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孤儿,这种事放在哪个国家都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也算他跑的快。
直木奖颁奖典礼结束那天,林染的身份一曝光,渡边淳一当天晚上就连夜收拾行李出了国。
事后证明,他的直觉救了他。
华国网友大军打过来的时候,整个霓虹的网络论坛都被屠了整整大半个月,但凡跟“渡边淳一”四个字沾边的帖子,下面全是清一色的“键来”。
那段时间,渡边淳一可谓是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连霓虹自家人都不帮他,甚至还有人主动给华国网友带路,把他家的地址、电话、出版社信息全扒了个底朝天。
一些米花籍的夏末激进粉丝,甚至组团去渡边淳一家门口堵人了。
幸亏他跑得快。
不然米花町怕是要多一起案子,还要害的林染的名声也得跟着受损,毕竟骂战归骂战,真闹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
当然,被气死的不算,那只能说明此人肚量不行,反而会成全林染一波美名。
“大过年的,亲戚朋友都在霓虹,结果他自己有家不能回。”
远藤编辑叹了口气,语气里倒没有太多同情:“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作家来说,确实扛不住了,所以这次他是真心实意想求您原谅,好能回国安安生生过日子。”
林染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远藤编辑一愣:“啊?”
林染只是朝旁边正在给众人添茶的明美努了努嘴:“远藤编辑,你知道我的,我这人一向大度,不爱记仇。”
远藤编辑点头。
这点他信,夏末老师刚出道那会,骂他的人不少,他基本上没回应过,唯一一次动笔,就是那次驳文,而那篇驳文的对象,就是渡边淳一。
林染继续说:“当时他找我麻烦,其实我是懒得搭理的,古已有之,很正常的事,很正常,你写你的,我写我的,读者爱看谁看谁,市场会说话。我犯不着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前辈计较。”
远藤编辑继续点头。
但林染却话锋一转:“但谁让他惹到我家明美姐了呢。”
听到少爷提起自己,明美有些不好意思:“少爷……”
远藤编辑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在林染和明美之间又转了一个来回,这次比刚才多了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当时夏末老师那篇驳文写得那么快、那么狠、那么不留余地,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挥毫斥笔护佳人。
啧啧啧~
远藤编辑在心里默默地把明美的地位又往上调了几个档次,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这枕头风一吹,比什么都管用。
林染问:“明美姐,你说怎么办?”
小哀连忙给姐姐大人使眼色:别心软,让那家伙就在外面待着,最好一辈子都回不来。
明美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手在膝盖上轻轻蹭了蹭,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少爷,我觉得......已经过去了。”
她还是那么善良。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让少爷给人留下一个大度的印象,不然,她才不在意渡边淳一能不能回来过年呢。
敢说少爷的书不好,真是罪该万死。
小女仆发话了,林染也懒得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反正对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翻不了身。
他告诉远藤编辑:“见面就算了,没那个必要,你让人转告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各写各的书。”
远藤编辑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把话带到。”
谈完这件事,远藤编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楼上,松本总编还在书房里看稿,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他只能一边馋的抓心挠肝,一边继续陪林染喝茶聊天。
两个男人侃起大山,聊着文坛的八卦,谁谁谁又出了新书,谁谁谁又在专栏里吵架,谁谁谁被读者骂得关掉了社交账号,谁谁谁为了争一个文学奖打得头破血流。
明美和小哀姐妹俩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这些文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可比那些狗血电视剧还精彩。
一直到傍晚,中间在别墅吃了个午饭,松本总编这才把书稿看完。
摘下眼镜,久久无言。
除了林染自己不急外,明美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按捺不住。
远藤编辑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想知道总编的评价到底是如何,但又不好意思当着林染的面问,只能在那儿搓手干着急。
过了好一会,松本总编才从书中的世界回过神,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林染面前,伸出右手,郑重地握住了林染的手。
“夏末老师,这本书,我替全霓虹的读者,谢谢您。”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远藤编辑最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毕竟他可是夏末老师的责编,书写得越好,他沾的光越多。
林染看着这位年过半百、在出版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编辑,谦虚道:“松本总编,您过奖了,过奖了。”
松本总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松开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那表情,就像是刚享用完一顿饕餮盛宴,心满意足。
看完稿,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远藤编辑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合同递了过去:“夏末老师,这是我们出版社对《挪威的森林》单行本的出版合同,您请过目。”
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不管林染这本新书写的如何,这份合同都不会变的。
就像小哀想的那样,就算林染写的是一坨狗屎,读卖新闻社也愿意为“夏末”这个名字买单。
林染接过合同,注意到相较于上次《雪国》的出版合同,版税又涨了4个点。
上次是18%,这次直接干到了22%。
别小看这4个点,一本书多拿4%,乘以销量,那是好大一笔钱。
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合同,虽然知道不会有问题,林染还是在远藤编辑和松本总编诧异目光中,递给小哀也过目了一遍。
等哀酱看完,点点头。
林染这才站起身,笑着伸出手:
“松本总编,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夏末老师!”
松本雄一也大笑着起身,握住了林染的手。
确认无误后,林染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按上自己的指印,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正式出版了。
松本总编和远藤编辑也没有再久留,唠了几句家常后,起身告辞。
出版社那边还在等着他们带好消息回去呢。
..........
送走两人后,林染带上门,回头看着跟着自己一起送客的姐妹俩,双手叉腰,眉飞色舞道:“你们家少爷棒不棒?”
明美一脸崇拜的鼓掌:“棒!”
“你家少爷牛不牛?”
“牛!”
“你家少爷中不中?”
“中!”
看着主仆俩又开始了,小哀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人,回去写作业去了。
寒假作业到现在一笔还没动。
小林老师说了,这是寒假作业,她会抽查,谁没写完,就请谁的家长。
在写作业和请家长之间。
哀酱面无表情地翻开小学生习题册。
女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就是小学生作业吗?写!
明美看着妹妹的背影,小声说:“少爷,小哀好像生气了。”
“没事,她就是吃醋了。”
“吃谁的醋?”
“你的。”
“......”
..........
初八。
吃完午饭,林染就带着礼品去给自己的夫人拜年。
夫君给夫人拜年。
他这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妃英理家,随着门铃响起,有希子就已经欢呼着跑去开门。
“来啦来啦来啦~”
客厅里,妃英理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毛衣,整个人少了几分法庭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路上堵不堵?”
“还行,今天初八,走亲戚的人没那么多了。”
林染一边说着,一边换好拖鞋,把礼品放下,就朝面前的两女一抱拳,拱了拱:“夫人,学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有希子眨巴眨巴眼:“不是给过了吗?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你忘啦?”
“那不一样。”
林染理直气壮的看着她:“大年三十那叫压岁钱,今天这叫红包,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钱?”
“那能一样吗?”
林染给她解释:“压岁钱,是长辈给晚辈的,图个平安顺遂;今天这叫红包,是拜年讨的彩头,图个大吉大利,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把钱装在红信封里吗?”有希子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还想据理力争呢,余光忽然瞥见妃英理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红包递了过去。
看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明显早有准备。
“新年快乐。”
林染双手接过,美滋滋地捏了捏,厚实,有分量。
小男人眉开眼笑:“还是夫人懂我。”
我靠!
有希子懵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大家都是好闺蜜,说好的同进退,你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傻吗?
她满脸控诉地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去把瓜子端过来,给林染嗑。”
“凭什么是我?”
“那你去不去?”
有希子腮帮子鼓鼓,本想抗议大夫人这赤裸裸的使唤,但转念一想,妃英理之前答应过她,今晚学弟归自己。
于是一张脸瞬间阴转晴,笑盈盈地跑去干活了。
这波啊,这波不亏。
嘿嘿。
林染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嗑着学姐亲手端来的瓜子,一边看着她那兴高采烈干活的样子,连连咂嘴:“大律师,可以啊,学姐都能给你调教好,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妃英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也别闲着,去做晚饭去。”
“嗯?”
正惬意的享受着两位大美人一起伺候的林染,手里瓜子瞬间不香了:“不是,哪有让拜年的人来做饭的?”
“那要不我做?”
林染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麻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义正辞严道:“不了,夫人您都这么辛苦地管理后宅了,做饭这种粗活,还是让夫君来吧。”
开什么玩笑,让大律师下厨?
他还想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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